突破音障依然像以前一樣毫無頭緒。她們能用來提速的技巧已經全部耗盡了,至少古德薇是想不出還有什麼別的法子。接下來的路,只能靠烈箭鷹自己去摸索。
昨天得到的情報讓古德薇大吃一驚。
亞伯就在這附近,或者說,至少附近的一些“勾當”有他摻和的份。令人意外的是,剛聽到這訊息時,她心底冒出的第一種情緒居然不是恐懼,這連她自己都沒料到。
曾經有多少個夜晚,她都在擔驚受怕,生怕亞伯和烏賊王會奪走她最珍視的東西......
自由。
她害怕自己會淪為一具沒有思想的傀儡,只要亞伯還在為她父親效力,她就得被迫聽從父親那些心血來潮的指令。真等他們肯放過她的時候,一切早就為時已晚了。
古德薇眨了眨眼,覺得喉嚨有些發澀。
單是腦海中閃過自己被剝奪意志的畫面,就足以讓她不寒而慄。
那麼為什麼她還會……不,用“鬆了口氣”來形容並不準確。古德薇打心底裡依然鄙視亞伯,但她還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如此......骯髒。
當時她腦海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想讓亞伯回到合眾,讓他去找古德曼報仇。
她根本不在乎那隻被偷走的葉伊布,也沒心思去同情那隻尖牙籠。古德薇一開始滿腦子盤算的都是該如何利用亞伯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這種念頭讓她不寒而慄。
古德薇並不喜歡竹蘭,但她內心深處卻莫名地理解了這位冠軍最初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竹蘭是個冷酷的實用主義者,只要能讓神奧地區獲益,她根本不在乎自己得動用什麼手段;而對古德薇這樣一個十幾歲的女孩來說,想要自己的這一面佔據主導,實在太容易了。
畢竟,做一次惡算得了什麼?
可緊接著就會有兩次、三次。幾年後當你回首往事時,你會發現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又或者,最初的那個自己就已經不正常了,只是一直在假裝正常罷了。
況且,她也不能直接去勸同伴們袖手旁觀。
事實上,單是生出這種勸人退縮的念頭,就讓古德薇厭惡自己。
烏淼淼是個善良的人,古德薇確信自己的女友不管怎樣都會找理由介入這件事。蔡司嫉惡如仇,一心想把這幫偷獵者繩之以法,而米菈雖然脾氣有所收斂,但依然是個不怕事的主兒。
一旦他們和偷獵者起了衝突,聯盟必然會介入,那樣一來,亞伯就很有可能被逮捕.....
“該死,”古德薇嘆了口氣,“全都該死。”
古德薇幾乎能想象出亞克諾姆用孩子般稚嫩的嗓音對她咯咯發笑,嘲弄她進退兩難的處境,慫恿她用【意志】去奪取屬於自己的東西,或者是諸如此類的話。
古德薇的喉嚨裡像憋著一團火,想要被釋放出來,但她每天都會強行將其壓制。
她絕對不會使用【意志】。
【如果我的朋友們遇到危險怎麼辦?】她暗自琢磨著,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古德薇嚥了口唾沫。真到了那時候,她會用的。
但如果只是為了滿足一己私心就去動用它?不行。
她絕不能這麼做。
】?久多持堅能還你【
】~吧瞧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