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司沒打算去復仇。他心裡清楚,罪魁禍首是那些無良的採礦公司。但這並不妨礙他把恨意都傾注在那隻大鋼蛇身上。
“你說,我能跟你一塊兒去嗎?”
跟我一塊兒去?這句話在蔡司腦子裡轉了好幾圈,驚得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茬。
不行。行。或者也行吧。他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索性閉上了嘴。
“等我們到了運河鎮,”蔡司的聲音有些沙啞,“再說吧。”
“行吧。到時候跟我打聲招呼就行,好嗎?”古德薇說。
真要命,蔡司最受不了這樣子。每次被她當朋友對待,反而讓他渾身不自在。自己明明以前很討厭她來著,還跟她宣戰過。
“行,到時候說,”蔡司點了點頭,“那我先進去了。”
兩人告別之後,蔡司向附近的一位護林員出示了執照,翻身騎上了象徵鳥的背。其實這幫人算不上真正的護林員。估計只是蒼澤市狩獵地帶特有的輔助分支之類糊弄人的名頭,直接歸市政管轄,而不是直屬聯盟。
蔡司不明白為什麼這裡不直接交給正規護林員接管,但他眼下有正事要辦,懶得深究。
隨著小象徵逐漸攀升,空氣變得涼爽清新。
狩獵地帶被劃分為多個區域,一條縱橫交錯的龐大鐵路網一路延伸到狩獵地帶盡頭,將這片區域進一步分割開來。這裡的野生寶可夢很聰明,不會去破壞鐵軌,這也方便了那些沒有飛行系寶可夢坐騎的護林員在沼澤各區快速穿梭。
蔡司納悶他們為什麼不直接用凱西傳送,或許是經費不夠,又或者是不太可靠?
算了,不關他的事。
大片由泥濘、樹叢和淺水構成的沼澤在他眼前鋪展開來。
“昨天的疲勞緩過來了嗎?”蔡司問象徵鳥。他緊緊抓著她的翅膀,指關節都泛白了。給她定做個專用鞍座得花一大筆錢,蔡司沒錢,只好靠徒手抓,反正他現在也習慣這麼飛了。
象徵鳥發出一連串輕快的嗶嗶聲,蔡司也就當她是在說恢復好了。象徵鳥就喜歡對什麼事都嘰嘰喳喳個沒完,沒有路卡利歐幫忙翻譯,蔡司根本聽不懂。
蔡司查過資料,象徵鳥這種寶可夢理論上能透過心靈感應交流,但這需要大量的練習,而他們目前連門檻都還沒摸到。
蔡司俯瞰著下方,成百上千名訓練家正穿行在這片渾濁的沼澤中。有些人像他一樣從空中飛過,有些則騎著寶可夢涉水穿行,免得陷進泥地裡。
至於那些既不會飛又沒坐騎的?只能自認倒黴深一腳淺一腳了。
十分鐘的飛行讓他們深入了不少。小象徵飛得不算最快,但也夠用了。蔡司不想往人堆裡扎,人多眼雜,容易驚擾到他想抓的寶可夢。
“好了,到第四區了。”他嘟噥道。象徵鳥嗶嗶叫著作為回應。“別太激動。注意集中精神,好嗎?找塊結實的平地降落,你右前下方就有一塊。”
象徵鳥迅速下降,結果還沒等她徹底落地,蔡司就直接跳了下去,惹得她發出幾聲氣惱又擔憂的抗議。
“別緊張。”蔡司壓低聲音說道,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第四區被樹木包裹得更嚴實,視野不像其他區域那麼開闊。
在他面前是一片寧靜的淺水區,星羅棋佈地點綴著幾座小島,他現在就站在其中一座上。不過說“站”實在有點勉強。腳下的泥巴踩著簡直像流沙,蔡司必須不停地來回倒騰雙腳,才不至於讓泥水沒過腳踝陷進去。
水太渾濁了,要是沒有超能力感知類的寶可夢幫忙,根本摸不清這水底下到底藏著什麼。
島嶼之間沒有橋,也沒有任何能讓訓練家乾乾淨淨過河的設施。在沼澤裡搞基建確實太難了。
雙腳落地後,這裡的空氣頓時變得沉悶潮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水汽糊在喉嚨和肺裡。
。去聲尋頭轉地猛司蔡,聲夢可寶的得認不他聲一來傳然突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