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連綿的軍陣之中,火器營聯軍指揮官立於高築的望臺之上,一身鎧甲在天光下泛著冷硬的鐵光。連日的對峙與試探,讓他徹底摒棄了心中的僥倖,終於幡然醒悟。此前他一味寄希望于軍中領先當世的火器科技,想要以巧取勝、以奇制勝,試圖用少量精銳器械撕開城防缺口,可數次試探皆收效甚微,反而徒耗兵力。
幾番斟酌權衡,他徹底更改戰術,放棄投機取巧的僥倖打法,決意依託聯軍最核心的優勢,海量的兵力儲備,以絕對數量形成碾壓之勢,發動一場全方位、無死角的強攻,一舉攻破這座邊陲孤城。
軍令層層傳下,轉瞬之間,整座小城的四面郊野盡數被聯軍兵力鋪滿。數萬甲士整裝待發,鐵甲鏗鏘,旌旗蔽日,密密麻麻的軍陣從城牆腳下一直綿延至遠方原野,一眼望不到盡頭。士兵們手持刀槍盾戟,身姿挺拔肅穆,呼吸沉穩有力,每一雙眼眸裡都燃著求勝的戰意。全軍蓄勢待發,只待主帥一聲進攻號令。
漫天肅殺的軍威籠罩四野,全軍齊整的氣勢相互激盪、彼此烘托,讓聯軍士氣攀升至頂峰。人人戰意高昂,軍心凝聚如鐵,只待號令落地,便要如奔騰洪水、噬人猛獸般衝破城牆,對城內守軍發起摧枯拉朽的致命一擊。
與城外震天動地的昂揚士氣截然相反,城頭之上,城內守軍的軍心卻透著難以掩飾的沉鬱與萎靡。自古攻城者主動、守城者被動,此番聯軍兵力數倍於己,四面合圍、步步緊逼,守軍困於孤城之內,無援可待、無退可守,終日直面城外滔天兵勢,心中早已壓滿了惶恐與疲憊。被動固守的絕境,懸殊的兵力差距,讓守城將士計程車氣天然低落,遠遠不及城外猛攻之勢。
望臺之上,火器營指揮官目光冷冽,靜靜俯瞰著下方嚴整的軍陣與單薄的孤城。片刻後,他微微頷首,眼神篤定而凌厲,一道簡潔的進攻令從唇邊吐出。
早已待命多時的傳令兵立刻高舉令旗,奮力揮舞,尖銳的攻城號角驟然響徹天地,撕裂了邊境的寧靜。雄渾的號角聲中,圍城聯軍嚴格按照事前反覆推演的戰術部署,正式發起總攻。
首先,東城門作為主攻方向,率先響起震天的衝殺聲。最前排的盾牌兵齊齊邁步,厚重的巨型鐵盾層層交錯,拼接成一面密不透風的鋼鐵壁壘,穩穩擋在軍前,頂著城頭的壓力穩步推進。盾牌方陣之後,大批步兵緊隨其後,不少士兵肩頭穩穩扛著特製的攻城長梯,腳步鏗鏘,向著城牆快速衝鋒。
這些攻城梯與尋常木梯截然不同,梯身兩端皆鍛造出鋒利堅硬的倒鉤,是聯軍專為守城防禦量身打造的破城利器。守城士兵歷來最常用的防禦手段,便是以長戈、長矛推倒攻城梯,瓦解敵軍近身攻勢,而這帶倒鉤的梯子恰好完美破解此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