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目光鄭重,對著眾人拱手直言:“倘若諸位信得過在下,懇請將全軍統一指揮權交由我排程。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這位火器營指揮官常年征戰沙場,心思純粹,所思所想皆為克敵制勝、打贏戰事,性情耿直,不懂朝堂與聯軍之間的彎彎繞繞、人情博弈。他一心只為規整軍紀、統籌戰局,卻偏偏忽略了這支聯軍的本質——這是一支由諸多小國臨時拼湊而成的鬆散聯盟,沒有深厚的羈絆,沒有牢固的信任根基,各路諸侯將領各懷鬼胎、私心暗藏,人人都想保全自身兵力、坐收漁利。
自古兵權便是立身根本、重中之重,掌控兵權就等於掌控了底氣與勝算,妄圖獨攬全軍兵權,本就是聯軍之中無人敢觸碰的禁忌。單純的武將心思,終究算不透各方勢力的私心與制衡之道。
他的話音落下,軍帳內瞬間陷入一片微妙的沉寂,方才的平和氛圍蕩然無存。一眾將領面面相覷,隨即紛紛低聲議論起來,言語間皆是推諉與敷衍。眾人嘴上說著同心協力、共破城池的冠冕堂皇之語,可一旦觸及“交出全軍指揮權”這一核心要害,要麼刻意岔開話題、迴避問題,要麼百般推脫、不肯鬆口。
所有人的心思都高度一致:可以適度配合作戰、聽從臨時排程,甚至可以交出調兵的兵符以示配合,但絕不可能將本國軍隊的完整控制權、排程權全權交出,任由他人掌控自家根本。這是各路小國的底線,沒有絲毫退讓的餘地。
火器營指揮官將眾人的神色與推諉的話語盡數看在眼裡,心中滿是無奈與悵然。他深知,兵馬是各國立足的根本命脈,眾人肯交出兵符、配合排程,已然是最大的讓步與底線。想要徹底掌控整支聯軍的全部兵力,短期內根本無從實現。
看清局勢後,他只得壓下心中的想法,果斷轉變態度,不再提及獨攬全軍兵權之事。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沉聲號召諸位將領摒棄雜念、各抒己見,共同商議明日再度攻城的全新戰法。
眾人見狀,紛紛收斂心思,結合今日戰敗的漏洞與城內的佈防情況,逐一獻策、集思廣益,很快敲定了一套更為嚴謹穩妥的攻城策略。
明日攻城,依舊採用四面合圍、同時進攻的戰法,分散城內守軍的防禦兵力。依舊由火器營敢死隊先行出擊,精準爆破城門,撕開入城缺口。待城門破開後,全軍嚴禁一窩蜂混亂衝鋒,僅以兩列為一隊,井然有序列隊入城,層層推進、穩紮穩打。
入城先鋒隊伍由前線敢死隊臨時統籌指揮,方便敢死隊第一時間探查敵情、找準方位,精準炸燬敵軍盾牌車,掃清入城障礙。同時派遣多路探馬往返穿梭、即時探查,隨時將前線戰況、敵軍佈防變動傳回中軍大帳,讓指揮部能夠精準把控戰局、隨機應變、及時調整攻防部署,避免再出現前後訊息斷絕、全軍混亂的致命失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