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戰場之中,唯有這些早早棄械投降、放棄抵抗計程車兵僥倖保住了性命,其餘負隅頑抗、拼死掙扎的敵軍士卒,盡數被守城軍士剿滅,無一倖免。
城外聯軍高崗之上,火器營指揮官冷眼俯瞰全程戰局。他原本篤定麾下敢死隊的爆破戰術能一舉破城、長驅直入,拿下城門重地,可從清晨鏖戰至午後,預想的破城戰果始終未能實現。親眼見證麾下士卒輪番強攻、耗盡火藥,連威力極強的轟天雷都奈何不得一座厚重千斤閘,徹底認清破城無望的現實。看著麾下將士傷亡累累、徒勞無功,士氣節節跌落,他面色沉冷、滿心不甘,最終只能咬牙下令,吹響鳴金收兵的號角。
悠長的號角響徹四野,鏖戰整整半日的攻城聯軍緩緩後撤。歷經高強度的浴血拼殺,所有士兵皆是人困馬乏、身心俱疲,鎧甲沾滿血汙塵土,傷口隱隱作痛,步履沉重拖沓,全無初攻城時的兇悍銳氣。世人往往只聚焦正門城門的慘烈廝殺,殊不知整場城池攻防戰,四面城牆皆是浴血煉獄,戰況激烈程度絲毫不遜正門。
就在正門殺聲震天、炮火轟鳴之時,城池四方的攻城士兵紛紛架起雲梯、繫緊繩鉤,藉著各類登城器械,前赴後繼、悍不畏死,一波接一波不間斷地向著高聳的城牆發起猛攻,多點牽制、輪番衝鋒,死死拉扯守城兵力,不給城中守軍半點喘息休整的機會。
城頭守軍將士寸步不讓、死守防線,依託高牆地利奮力反擊。滾燙的滾油在城頭煮沸,順著城牆傾瀉而下,潑灑之處白煙滾滾、皮肉焦裂,淒厲的慘叫此起彼伏;沉重的巨石接連滾滾墜落,砸斷雲梯、砸翻攀城敵兵,震懾來犯之敵。雙方你來我往、攻守往復,陷入無休止的慘烈拉鋸。城內兵力充盈、輪換充足,城頭的巨石、滾油源源不斷傾瀉而下,牢牢封鎖每一處登城突破口。偶爾有個別身手矯健、悍勇無畏的敵軍士兵僥倖攀上牆頭、探出身形,迎接他們的便是密密麻麻的刀劍槍矛,轉瞬之間便被硬生生斬殺、挑落高牆,墜落在城下血泊之中。
整整大半天的高強度浴血廝殺,徹底耗盡了所有攻城士兵的體力與心神。無論是肉體上的極致透支、渾身痠痛乏力,還是精神上的高壓緊繃、生死煎熬,都已然抵達極限。聯軍耗費了海量的兵力、糧草與火藥物資,前赴後繼、反覆衝鋒,最終攻城進度卻寸步未進、毫無斬獲。
遙遙無期的戰局、不斷攀升的傷亡、徒勞無功的猛攻,讓所有攻城士兵心中佈滿焦慮與惶恐,全軍士氣低迷、人心渙散,整片軍營都籠罩在一片壓抑頹喪的氛圍之中。
隨著攻城大軍緩緩退去,喧囂整日的戰場漸漸歸於平靜。看似慘烈的拉鋸戰,最終以守城方的穩固防守落下帷幕。城頭的守軍將士望著敵軍如同退潮一般四散後撤,緊繃了整日的神經驟然鬆弛,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席捲全場。眾人紛紛振臂高呼,歡呼聲層層疊疊、震天動地:“敵人退了!勝利!我們勝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