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此刻早已魂飛魄散,別說拔劍應戰,就連站穩身形都已是難事。他身形矮胖,常年伏案理政,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身寬鬆官袍束縛身形,動作笨拙遲緩,毫無半分殺伐之氣。反觀對面的武將,身形高出文官數個頭顱,玄鐵鎧甲護體,周身煞氣凜然,腰間佩刀出鞘半寸,便有凜冽寒光閃過,抬手舞刀便是風聲呼嘯、勢如猛虎,威懾力十足。
這種一看便知的懸殊實力,高下之勢,一眼便知,勝負結局,早已註定。
這名文官雖有膽量當庭隱晦抗辯、忤逆國策,算得上頗有膽識,可面對真正久經沙場、兇悍勇猛的武將,所有的底氣瞬間消散殆盡。對方身上久經沙場淬鍊的鐵血氣勢,如同厚重山嶽,沉沉碾壓而來,讓他呼吸滯澀、胸口發悶,渾身僵硬得無法動彈。
龍椅之上,帝王神色淡然,眼底帶著幾分戲謔與通透,靜靜看著殿中一幕。蒙天鴻負手而立,神色平靜,默然注視著緩緩上前的武將。只見那武將步步沉穩,佩刀在掌中翻飛,虎虎生風,兇悍的殺伐之氣席捲整座大殿。
隨著武將步步逼近,文官雙腿抖如篩糠,面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了脊背,呼吸急促紊亂,心神徹底崩潰。極致的恐懼之下,他方寸大亂,身下驟然潮溼,一股難言的異味悄然瀰漫,狼狽不堪,全無半分朝臣風骨。
轉瞬之間,武將已然緩慢的逼近身前,武將手中長刀高高揚起,寒光凜冽,刀勢沉猛,只需轟然劈下,瞬間便能定奪勝負、決人生死。
生死一線的絕境之中,文官徹底褪去了所有僥倖,驟然回過神來,再也顧不得體面尊嚴,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白玉地磚之上,聲音顫抖淒厲,連連嘶吼:“停!速速停下!臣認輸!臣甘願認輸!”
蒙天鴻看著他狼狽不堪、貪生怕死的醜態,眼底掠過一絲唏噓,緩緩開口,字字清晰、句句鏗鏘,響徹大殿:“方才你口口聲聲忠勇報國,力主主動出擊、先發制人,揚言要整軍備戰、征討唐國強敵。如今近在咫尺的對決,你為何不敢應戰?為何不用你引以為傲的謀略,率先偷襲、搶佔先機?”
文官頭顱死死貼在地面,不敢抬頭,唯有連連磕頭認錯,額頭重重撞擊地磚,發出沉悶聲響,慌亂的認錯聲此起彼伏:“臣知錯了!臣愚昧無知!臣罪該萬死!”
殿內寂靜無聲,唯有文官慌亂的喘息與磕頭聲迴盪。蒙天鴻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沉聲總結,一語道破真諦:“諸位且看,實力懸殊之時,陰謀詭計或許能僥倖博取一絲先機,可一旦面對絕對的實力碾壓,一切謀略、說辭、僥倖,盡數淪為可笑的空談。倘若唐國大舉興兵、舉國來犯,與我國正面開戰,我朝如今的國力軍力,便如同此刻跪地求饒的文官一般,毫無還手之力,必敗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