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岸邊血漬與水波餘紋,見證著方才那一戰的酷烈。
場中死寂如墓。
無論是童勇、錦安,還是四周基金會一眾黑衣幹事,此刻皆噤若寒蟬,無人敢應聲,多數人更是連抬頭直視那岸上身影的勇氣都無。
曾幾何時,他們皆以為這周星澤必遭樸瀾雕毒手,非死即殘。
誰料不過片刻光景,情勢逆轉,竟是周星澤以雷霆手段,近身搏殺,將那素以生命力強橫著稱的穢功契印者斃於掌下!
此刻,那卓然而立的身影,與岸邊僵仆的屍身,形成駭人對比。
無聲之中,一股凜冽寒意已深深刻入眾人心底,唯有水波輕蕩,似在低訴方才一戰的驚心動魄。
好霸道的功夫!
更駭人的是,周星澤竟仍是一派雲淡風輕,彷彿方才拍死的不是兇名在外的穢功高手,而是隻煩人的蠅蟲。
瞧這架勢,便是一個打十個,只怕也遊刃有餘!
錦安此時才回過神來,又驚又喜,目光中盡是欽佩。
童勇卻心頭劇震,暗罵自己看走了眼,對這青年的實力須得重新掂量。
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低吼: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看不上老子的拉攏!怪不得你死活不肯做契印者!怪不得你連舊日之力都當狗屁!”
童勇盯著那傲立水畔的身影,剛剛周星澤種種狂言此刻盡數湧上心頭。
這哪是什麼不知天高地厚?
分明是蛟龍淺遊,自有其睥睨的資本!
他心底一聲暗歎:此子經此一戰,如同龍歸大海,再非池中之物。
他之前想要收服周星澤的念頭,已是鏡花水月。
“撤!”
童勇果斷轉身,聲音冷硬如鐵。
“清理乾淨,手腳利落點。樸瀾雕的屍身……仔細收好,不得有誤。”
眾人凜然應諾,空氣中卻瀰漫開一絲不安的凝重。
童勇方欲率眾離去,忽聞身後傳來一聲清朗低喚:
“童老師,請留步。”
聲雖不高,卻似一線寒針,穿透夜色,直刺眾人耳鼓。
眾人驚回首,但見周星澤不知何時已立於三丈之外,負手含笑,衣袂隨風,儼然一溫文雅士,哪還有半分方才掌斃強敵的煞氣?
唯有那雙眸子深處,隱有冷電流轉,教人不敢逼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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