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歪著腦袋,思量老半天,咧嘴咯咯笑出聲,露出幾顆黃得發黑的牙,含含糊糊地說:“青瓷……雅……築……”
“青瓷雅筑?你確定沒記錯?”周星澤眼睛一亮,趕緊追問。
寧老頭機械地點點頭。
“得嘞,當下就領我去你家,我能把你家兒媳給送走咯!”周星澤大喇喇地說道,那語氣,活脫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
“噗!”
正鼓著腮幫子的寧老頭,眼睛瞬間瞪得跟銅鈴一樣大,緊接著,從他那圓鼓鼓的腮幫子裡,噴出一道紅白綠三色暗器。
紅的,是辣得人直冒火的辣椒疲;綠的,是那股子衝勁十足的蒜花;白的,就是那麵條!
好在周星澤反應那叫一個麻溜,腳底抹油,屁股一抬就離了板凳,一個轉身,“嗖”地就躲開了這暗器襲擊。
可旁邊拉麵店老闆就沒這福分,被噴得滿身都是。
好傢伙,臉上全是蒜花、紅油和麵條,那模樣,滑稽得能讓人笑出豬叫。
再看那老闆,面部肌肉抽搐,滿是老繭的右手也在那抖個不停,估摸心裡那火氣,都快把房梁給頂翻,指不定正琢磨著抄起菜刀砍人。
“老闆,錢給你,咱撤!”周星澤眼疾手快,趁著拉麵店老闆還沒緩過神來,拍下一張百元大鈔,拉著寧老頭就風馳電掣般逃離了現場。
……
半個多鐘頭後呀,一輛計程車吱呀一聲,停在了青瓷雅筑小區的附近。
車門開啟,下來倆活寶,一個黑T恤小夥精神旺,一個糟老頭,頭髮亂,衣裳破。
那計程車司機皺著眉,捏著鼻,接過小夥手裡的鈔票心發慌,臉色就跟那霜打的茄子一個樣。
這一路可把他燻得夠嗆,強忍著噁心才把這一趟跑完,心裡直後悔,早知就不接這單,省得遭這罪一場。
周星澤聳了聳肩膀挺自在,把鼻孔裡塞著的兩個紙團往外拽。
這一路可把周星澤燻得七葷八素,那寧老頭的體味,簡直比茅坑裡的石頭還臭上三分!
也不知這老漢多久沒洗澡,身上泥垢厚得,估摸著比濟公身上的還多,搓吧搓吧,都能搓出幾斤伸腿瞪眼丸來,拿去賣說不定還能賺倆子兒!
以後打死也不跟這老頭坐一輛車,誰坐誰倒黴!
不過到了青瓷雅筑附近,這寧老頭倒是回過點神來,走在路上那叫一個激動,眼睛裡還透著一股子懷念。
兩人在那小區大道上走了十來分鐘,寧老頭總算把周星澤領到了一棟二層小洋樓前。
這一路,他老把大兒媳的事情翻來覆去唸叨,周星澤耳朵都要被他磨出老繭。
“我不往前,死也不往前,她……她在裡頭,要去你自己去!”寧老頭離那建築還有十來米就停下,打死都不敢再往前挪一步。
“在這等我。”周星澤撂下一句話,獨自朝那棟小洋樓走去。
三層的小洋樓在陽光底下,活脫脫一個落魄貴族。
周星澤站在鏽跡斑斑的鐵門前,眯著眼打量這棟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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