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澤正思考著,外頭警車鳴笛聲隱約傳來。
他眼睛一轉,把老人機往兜裡一塞,拍了拍火炮強肩膀:
“兄弟,這手機我先揣著,你們拿別的手機頂包頂包!”
說完拔腿就溜,速度比看見打折的奶茶還快,留下火炮強幾人對著一地狼藉。
這會太陽也湊熱鬧,懶洋洋地往山後頭溜,晚霞紅得如同番茄醬。
周星澤雙手插兜,扯著嗓子嚎跑調的《愛拼才會贏》,晃悠在黃昏的街上。
路燈閃爍,把他影子拉得老長又猛地縮短。
“就這跟蹤水平,還不如我家樓下瘸腿貓!”
他啐了口吐沫,心裡直罵街。
拐進廢棄工地時,故意一腳把易拉罐踢得叮噹響。
摸出那破老人機,藍光一亮,把他臉照得跟鬼似的。
“躲夠了沒?當自己是隱形人呢?”
他突然一回頭,吼得工地鐵皮牆都跟著哆嗦。
空氣僵了三秒,暗處傳來咔嚓一聲。
“嗬!這位爺可算是肯露尊容了?”周星澤吹了聲口哨,盯著從黑影裡鑽出來的傢伙。
那人裹著黑帽衫,臉蠟黃,黑眼圈,妥妥是連續熬夜打遊戲被踹出家門的落魄模樣。
“我說兄弟,你這造型是剛從網癮少年改造失敗現場逃出來的吧?”
周星澤晃了晃手裡的老人機,按鍵在漸暗的天色下閃爍,“就為這鐵疙瘩老人機?如今殺人犯也趕這古拙風了?別人作案帶凶器,你帶情懷?”
其實從進超市那刻起,周星澤就感覺背後總有人拿眼神扎他,渾身不自在。
等摸到這部手機,那股子殺意更是濃得像打翻的陳醋。
這不,他故意揣著手機在街上遛彎,得!果真釣著這條大鰲了。
亦冊繃著臉,甩出一句:“手機,交出來!”
那腔調冷得能結冰碴子。
周星澤雙手一攤,穩如泰山地站著,眼睛一眯開始滿嘴跑火車:
“賢弟啊,你這套說辭怕是前朝的陳穀子爛芝麻了!想當年我遇上個打劫的,結果人家是下崗再就業失敗,哭訴著房貸車貸壓得喘不過氣,故事聽得我眼淚鼻涕糊一臉,最後我倒貼五塊錢當精神損失費!”
“今天又逮著個殺人犯,來,展開說說你的劇本,說不定我一感動,直接雙手奉上這古董機!”
亦冊額頭上青筋突突直跳,殺意瞬間拉滿:“少廢話!想死是吧?”
“哎喲喲,開個玩笑至於這麼大火氣?”周星澤誇張地聳了聳肩,“你這幽默感比我家樓下便利店過期的薯片還乾癟,怪不得混成這副吊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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