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向書記和各位同志強調,光啟集團的補償,不是普通的商業糾紛,更不是可以隨意擱置、來回拉扯的尋常事項!”
說到這裡,他看了潭書記一眼,再次開口,
“譚書記您剛到江城幾天,很多歷史情況、複雜背景可能還沒來得及掌握。”
“對現有承諾背後的利害權衡,以及它對江城當前穩定大局和發展信心的重要性,恐怕缺乏足夠深刻的認識。”
“在這種情況下,輕易做出暫緩的決定,我認為,是不夠慎重的,也不符合江城當前發展的需要。”
話基礎,意思就不基礎。
白百川就差一巴掌打上去罵了:新來的,老實點,不懂就別瞎指揮、亂插手,江城的事,有江城的規矩,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話說完,整個會議室靜得嚇人。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聚焦到了、主位上。
譚明春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強撐的笑迅速消融、扭曲。
臉頰泛起潮紅,像是腦充血的前兆,接著紅色褪去,變得青白。
握著鋼筆的手捏得死緊,手背上青筋都快爆了。
他想開口反駁,想說自己是書記,有權力要求審慎,想說白百川目無上級、獨斷專行。
可.....
環顧四周,想從其他人臉上找到支援,哪怕是同情也好啊。
坐在他左手的組織部長,平時總是笑眯眯的老好人,此刻垂著眼皮,專注地看著面前的筆記本,根本不敢接觸譚明春投來的視線。
對面的紀委書記,更是眼觀鼻鼻觀心,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面無表情,像泥塑的菩薩。
常務副市長端茶杯,吹了吹浮葉,喝了一小口,靜靜品茶。
至於劉齊,他倒是敢看白百川,只是眼底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
潭明春都絕望了,好啊,好一個江城!
這些在江城官場沉浮多年、鼻子比狗還靈的老油條,心裡跟明鏡似的:
白百川哪裡是在反駁譚明春?
他是在替遠在吳市的項委員發聲!
你譚明春新官上任想立威,大家理解。
可你他媽也得看看地方,看看物件啊!一來就衝著光啟、衝著項越下手?
這是立威?還是找死啊?還要拖著大家一起找死!
老東西,才來幾天啊,凳子都沒坐熱乎,就想著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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