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普市街道上的霓虹相繼點亮。
其中最亮的是“珍鮮宴”,普市最高檔的酒樓,包廂裡,一場沒有硝煙的博弈悄然拉開序幕。
連虎和小九是上午接到項越的電話,都是粗人,也沒多謀劃,下午直接打電話開約。
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劉副局長都愣了好一會兒。
他跟連虎小九算不上朋友,甚至還有點小矛盾,這兩人突然要請他吃飯,什麼意思?鴻門宴?
劉濤剛想拒絕,又想到連虎這幫人背後的背景,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去倒顯得自己怕了。
再說了,這可是在普市,是他自己的地盤,他還能在家裡吃虧不成?
劉濤準時赴約,剛在包廂坐下,熱菜還沒上,連虎個虎逼就幫他把酒滿上了。
虎子吧,嗓門大,一說話整個屋子都在嗡,加上一口一個“劉局”,酒還倒的死滿,劉濤差點拔槍,就怕面前的大塊頭要搞死他。
不過等到菜上齊了,劉齊的心也放下來了,兩人杯子越碰越勤。
因為從開始,連虎話裡翻來覆去就一個意思——我們哥幾個是粗人,想在普市做點生意,上次的事您多擔待,以後可以多親近親近。
這是示好!
至於小九,坐在旁邊文靜的多,偶爾接兩句,不動聲色暗示他們背後關係很硬,以及這次來普市拓展生意,希望拜拜當地的碼頭。
劉副局長何許人也?
在體制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從基層片警熬到市局副局,吃的鹽比連虎吃的飯都多。
他大概猜過這幫人是什麼來頭——大機率是揚市那邊的地頭蛇,在本地關係比較硬,連虎他們只是第一批派過來的探子。
至於阿炳身上的爆炸傷哪來的,說實話他也沒那麼關心,一幫莽子來邊境闖,真要在鄉下被土炮炸了也不稀奇。
劉濤聽著連虎咋呼也不點破,酒照喝,菜照吃,面上滴水不漏。
倒是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已知這幫傢伙背景不簡單,這是他在醫院就知道的,這種人來討好自己,估摸這次普市是衝著某些“灰色地帶”來的。
他倒是樂見其成,畢竟普市這樣的邊陲小城,早就習慣了“黑白共存”的生態。
真要是老實的商人,來了得被欺負死。
一連三天,劉濤就和連虎小九一起吃吃喝喝,洗腳打牌,日子過得倒也自在。
到了第四天,連虎又把劉副局長請出來了。
這回不在酒樓。
城東有家頂尖私人會所,門臉不起眼,裡面裝修得金燦燦的。
這是小九他們打聽了好幾天才打聽到的,地頭蛇拍著胸脯保證,這裡的姑娘,個頂個的水靈,不比演員差。
劉副局長照舊來了,包廂裡只有他們三個人。
就在小九走到劉濤身邊,伸手要給他倒酒的時候,劉濤一隻手擋住杯口,另一隻手擺了擺,示意小九先別急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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