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廷站在兩步開外冷眼觀察,又拉住個巡邏計程車兵小聲交代了幾句,指了指漂覺的方向。
士兵點頭,從褲兜裡掏出繩子走了過去,把漂覺雙手捆上。
把你從審訊室裡放出來是無奈,不代表放你自由。
畢竟這是演戲,要是這麼容易就讓漂覺重獲自由,這出戲就唱的太假了。
漂覺低頭看著手上的繩子,心底剛剛飄過的異樣也沒了,看來,剛剛的少女,在寨子裡頗有地位,自己是沾了她的光。
阿萊從覺廷身後探出頭,衝他眨了眨眼,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肉乾。
漂覺看著阿萊的臉,目光自她脖頸上慢慢往下移,有十八歲了嗎?真白啊...
等元帥把景棟收回來,他要第一個就轟開她家的門。
穿上一身新軍裝,把頭髮梳整齊,讓她看看,真正的可憐蟲是誰!到時候,哼哼!
阿萊感受到漂覺的目光,手指不自覺緊了緊,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彎起來,彎得比剛剛還燦爛。
沒人注意到,少女的拇指已經被指甲掐出了紫。
漂覺的眼神,她見過。
不久前,坤夫手底下的瘦高個和矮墩子把她堵在山裡的時候,也是這個眼神。
阿萊心頭一陣煩躁,差點控制不住,噁心,真噁心,怎麼到處都是這種人!!!
殺了一個又來一個,跟地裡的野草一樣,總是割不完。
手指越來越用力,突然,阿萊縮了下手,滲血的拇指被她藏進了袖子裡。
她天真地衝漂覺歪了歪頭,嬌聲問道:
“大哥哥,你喜歡花嗎?阿萊很喜歡花哦。”
說完,轉身向伙房走去,嬌小的身子一跳一跳的,滿是少女的爛漫。
走到井邊的時候小身軀微頓,阿萊低頭看了眼拇指上的紅。
沾了血的拇指被放進嘴裡,舌尖輕輕一卷,鐵鏽味在口腔蔓延開。
真是熟悉的味道,你說,花這種東西,是不是得用血養,才能養的好。
畢竟瘦高個和矮墩子埋的那片林子,阿萊特地回去看了好幾次,其中幾朵花長的就是比別處得鮮豔,葉子也綠得發黑。
阿萊相信這絕不是巧合。
等到拇指從嘴裡再拿出來,傷口已經不滲血了,只剩一道淺淺的印子。
阿萊歪頭看了眼林子的方向,繼續哼著調子往伙房走。
嘿嘿,人家還得去給漂大哥做點吃的。
畢竟人是鐵飯是鋼,餓瘦了就不好了——花肥嘛,還是壯點的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