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沒有記憶的狗,思維混亂情緒不穩,再自以為是的偽裝也彷彿一塊透明的玻璃板。
她不動聲色地將電擊器放進外套的口袋,把粉色的浴巾甩到他的頭上揉了揉溼漉漉的頭髮,看著他在身體一僵後慢慢咬著牙乖順地低下頭,任由自己動作。
溫栩:“晚上你睡在樓下,看門。”
她按住狗差點豁然抬起的腦袋,手指抵在他頸側的動脈,似有若無的威脅。
在檢測報告出來前,溫栩不會讓他離開。
雖然他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沒關係,檢測報告會給她最直觀的結果——十天後她就能確定,這隻狗對她有沒有用處。
不過獸人的恢復的速度太快,等這隻狗身體好起來,溫栩再想要控制他,就得花更多力氣。
所以不如先把小象拴在木樁上,在他無力反抗時就把他的尊嚴和人性踩到最低,讓他明白自己無法掙脫痛苦,但會因為順從得到獎勵。
“我勸你不要想著逃跑,你現在感覺狀態不錯,是因為止痛藥還在發揮作用。”溫栩大致擦乾他的頭髮,將浴巾搭在他的肩膀上,“但再過六個小時,藥效就會過去。你可以趁這六個小時好好想想,要用什麼從我手裡換新的止痛藥。”
溫栩慘白的嘴角平平地扯開一點,一個森冷的,彷彿微笑的表情,“彼得。”
*
不知道為什麼,溫栩今晚睡了很好的一覺。
昏天黑地,完全無夢的酣甜睡眠。醒來時剛剛七點,她只睡了不到五個小時,但大概是因為睡得夠沉,她自然醒時幾乎感覺到舒適。
痛經已經好了很多,只剩下一些隱隱的噁心感。
溫栩忍耐慣了,這點不舒服她完全不放在心上。
她精神不錯地起床,昨晚死人一樣的臉色好了很多。洗漱完後,溫栩拆開一包麵包啃了兩口,從冰箱裡找出各種凍乾和鮮肉,整整齊齊碼在小然的飯盆裡,又拆了一個罐頭用舒化奶泡開,用勺子仔細地壓成肉糜。
小小的白色博美繞著她的腳歡快地小跑著,溫栩做好狗飯,小然就迫不及待地吐著舌頭衝過去,呼嚕呼嚕地吃起來。
個子不大吃得不少,溫栩揉揉小然的腦袋,埋頭在它的背上吸了一口。
吸了滿嘴的毛。
小然吃得滿臉都是,溫栩用寵物溼巾擦乾淨它的臉,拿出粉嫩的狗繩和四隻小鞋子,把小然抱在膝蓋上穿鞋套繩。
溫栩粘上小粉鞋的搭扣,聲音冷淡溫和:“前兩天太忙了,今天帶你出去散散步。”
小然:“汪!”
溫栩摸摸小然的頭,清理好狗廁所,將綁好的垃圾拎在手裡,一手抱著小然開啟房門。
小然突然很警惕地大叫了一聲,渾身緊繃。溫栩單手拍了下小然的嘴,低頭看去。
果然看到樓梯最下端,那隻狗已經渾身顫抖抽搐著倒在那裡,慘白布滿傷痕的手指扒著臺階,似乎是想要往上爬,但卻又不知為什麼沒有動。
他聽到動靜,艱難地抬起頭——昨晚溫栩沒有給他再上什麼束具,甚至沒有鎖上診所外的鐵門,像是某種忠誠測試。
流浪狗……或者說,現在暫時叫做彼得。
彼得勉強張合著嘴唇,冷汗涔涔地吐出一個不太清晰的字。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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