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栩:“可能是家裡寵物生了急病,客人著急也是正常的。”
彼得很迅速地開合著嘴唇,聲音破碎而凌亂:“不對,不是的……”
他直覺事情並非溫栩說的那樣輕描淡寫,但是一時卻又無法解釋自己恐懼的來源,他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能夠辨認出醫生的腳步聲,平穩的,安靜的,每一步都好像踏出了相同的距離。
但今天的腳步粗重雜亂,好像在狠狠踩踏血肉模糊的屍/體。
“你被嚇到了。”溫栩很輕地吐出一口氣,“過來,你需要冷靜一下。”
彼得怔怔地看著她,一時間彷彿被什麼東西誘惑了。
他陷在恐懼中,他明白,他的精神一直在被什麼撕咬著,也催促著他去撕咬著什麼別的東西。
比如,眼前這個淡漠的,冰冷的,威脅著他但又沒有真正傷害過他的醫生。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立耳顫動著微微充血,身後毛茸茸的尾巴掃動著地面。獸化讓他的犬齒咬出嘴唇,在下唇處陷進一個微微凹陷的洞,就連面孔也扭曲異化起來。
恐懼和某種難言的欲/望催動了他的身體,他現在看上去應該像個怪物。
如果醫生驚懼逃跑……如果她把後背留給他,他一定會撲上去咬住獵物的脖子。醫生扎著很低的馬尾,但行動時髮辮晃動,偶爾可以看見那一小塊蒼白的皮膚若隱若現地露出來。
但是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
彼得無意識地吞嚥了一下,因為太瘦而顯得異常明顯的喉結上下移動。
他緩慢地挪動還有些發麻的身體,剛邁出一步,就聽見溫栩輕聲說:“變成狗,過來。”
大概是她的聲音太平靜,裡面沒有一絲羞辱的意味,彼得居然沒有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憤怒起來。他眯了眯獸化嚴重的眼睛,啞聲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抱一個男人。”溫栩簡短地解釋。
彼得愣了一下,在意識到潛臺詞的瞬間,身體已經伏低下去——他的身體總是比他的思想更快做出決定,灰白毛皮佈滿他的全身,森冷的金棕色的狼眼彷彿閃著寒光,左前腿還沒有恢復,微翹著垂在身前。
看上去像是嗜血的兇獸。
而溫栩平靜地面對著他,目光沒有絲毫恐懼和偏離,甚至伸出一隻手,帶著薄繭的指尖緩緩勾動兩下。
那動作彷彿在空中勾出了一條細細的線,一端變成了無法逃開的項圈。
彼得緩慢地走過去,那隻手輕輕落在他的頭上。
下一刻,彼得身體一輕。
彼得:!!!
他以為自己會獲得一個俯身的擁抱,結果溫栩直接把他整個抱了起來,細瘦的手臂避開他的傷口扶在他的背上,被他坑坑窪窪的毛淹沒。
甚至是一個公主抱的姿勢!
溫栩垂眸瞥了他一眼:“真重。”
彼得腦子裡所有的想法瞬間都被炸沒了,不管是闖入診所的人還是撕咬溫栩的欲/望,他現在只想趕緊從這個懷抱裡掙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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