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原本緊閉著的窗子被從內部打開了,窗外是另一條巷子。巷子盡頭一拐,就是平水街。
溫栩慢慢皺起眉頭,一個可能性很快速地在她腦海中閃過去。
“那個教會的人就住在平水街最頭上那間房裡,這裡過去拐兩個街道就能到……”
林秀說這句話的時候,那隻狗……醒了嗎?
他聽到了多少?
溫栩算不上特別衝動的人,相反,她一向對要做的事情準備周全。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優勢,也知道自己的弱點。她並不是什麼強壯的人,手無寸鐵的情況下,任何一個成年男人都可能輕易撂倒她。所以她需要小心謹慎,需要藉助外力。
對於平水街那個神棍,她原本也不打算在今晚貿然處理。毫無準備的莽撞是最愚蠢的,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等到天明之後,她會有很多方法解決這個問題。
她在這裡住了七年,早就對下城的規則駕輕就熟。
更何況,那也只是一種可能性。
那隻狗也可能是被外面的聲音嚇到,跑出去躲起來了。
溫栩在這一個瞬間思考了很多,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慢慢合上了那扇被開啟的窗戶。
理性地,冷漠地。如果明天早上彼得還沒有回來,她會去試著找一找。
但也只是找一找罷了。
窗戶即將閉合的瞬間,小巷盡頭傳來隱約的慘叫和狗吠。
溫栩動作一頓,她用力拉開窗戶,將頭探出窗外。
稀薄的月光下,一個人影慘叫著,慌不擇路地向這邊踉蹌著跑過來,灰白毛髮狼狗發出瘋狂的吠叫,金瞳森冷。狼狗將那人影撲倒在地,一口咬住他的腿撕扯著。
男人的慘叫聲變了調子,渾身被撕咬得幾乎不剩一塊好肉,而那隻狼狗彷彿因為嗜血而興奮起來,左前腿還吊在胸前,走路瘸著腿,卻依舊咬住那個人影向診所的方向拖拽過來。
溫栩幼年時曾在電視上見過野狼撕咬獵物,那些狼有著在黑暗中發著幽光的眼睛,鋒利的牙齒絞住血肉,刺啦一聲,隨著獵物的慘叫,一塊鮮血淋漓的皮肉就這麼被整塊撕扯下來。
彷彿此刻眼前的場景。
那時小然被嚇得躲到她身後,而她定定地看著電視裡,狼眼中森冷的兇光。
溫栩按住電擊器,抬高聲音叫了一聲:“彼得。”
彼得的耳朵抖動一下,抬頭看向溫栩。
他現在看上去,全然就是真正的野獸。
地上的人影已經被扯爛了兩條腿,根本無法再站起,只能揮動著手臂哀嚎。彼得扔下他,嘴邊的皮毛上沾滿血和碎肉,一瘸一拐地跳上診所的窗戶,滿是腥氣的溼熱氣息噴在溫栩的臉上。
溫栩沒在目光中流露出恐懼,手指卻緊緊扣住電擊器的按鈕。如果他試圖撲進窗戶撕咬自己,那麼自己也能在瞬間制服他……
彼得撲上了窗戶,沒受傷的前腿扒拉著窗沿。他用沾滿血肉的舌頭舔了舔溫栩的衣領,將白大褂蹭的一片鮮紅。
“汪!”彼得叫了一聲,完全沒注意到溫栩手裡的電擊器,只是興奮地咬著溫栩的衣袖,示意她看那個月光下奄奄一息的人影,眼裡瘋狂的兇光在這一瞬間變成了一種炫耀,或者邀功似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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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止 章4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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