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確定自己的內心有沒有過掙扎,但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蹲在了溫栩的腳邊,仰起頭舔了上去。
溫栩的眼睛黑白分明,她定定地看了彼得好一會兒,被酒液浸溼的嘴唇動了動,緩緩吐出兩個字:“小狗。”
彼得吐出溫栩的手指,小聲說:“我不是狗。”
溫栩似乎模糊地笑了一下:“那是什麼?小狼?”
彼得:“我是個男人!”
溫栩點了點頭,認可道:“的確,還沒絕育,還是個公的,不是公公。”
彼得的耳朵豎起來,尾巴毛差點炸了。
溫栩似乎模糊地想起了什麼,伸手壓在自己的眼睛上,輕輕說:“養寵物不絕育是很糟糕的事情,那些小東西的發/情期總是會讓人措手不及。”
彼得被逗弄起來的怒氣在這句話裡忽然熄火了,想起了溫栩之前處理他易感期的情景。
但是自從易感期結束……不,是從他們第一次去那個研究中心之後,溫栩就再也沒有那樣觸碰過他了。
沒有再將手指伸進他的喉嚨,也沒有再放進他的身體。
彼得小狗似的蹲在沙發前,試探性地叫了一聲:“醫生?”
溫栩應道:“嗯?”
他翹了翹嘴角,小心地加了一個字:“溫醫生?”
“……嗯。”
兩次回應之後,彼得深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叫出了從沒叫出口過的名字:“溫栩?”
溫栩用手指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傻狗。”
彼得往後倒了倒,又回到原位:“溫栩,我會一直在這裡。”
有什麼在夜色中流動著,像是啤酒的味道,發酵後清苦的麥芽香味。酒罐上結著水珠,在溫栩的指尖凝結,慢慢滑落下來,冰冷而悄無聲息地落在彼得的臉上,像是一滴掉落的眼淚。
溫栩沉默一會兒,不為所動地扯了扯蒼白的嘴角:“你剛見到我那兩天,可是卯著勁想要咬死我。”
曖昧的氣氛被戳出了一個漏風的洞,彼得報復似的抓著溫栩的手,不輕不重地咬了下指尖,在那裡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那兩天你還威脅我,要是敢咬你就敲掉我所有的牙,還要挖了我的內臟拿去賣掉!”
“嗯,對不起。”溫栩乾脆利落地道歉了。
這幾個字一齣,彼得瞬間愣住了,一種有些無措的紅色從脖子一層層漫上臉頰:“你……你今天吃錯藥了吧……”
溫栩站起來,把易拉罐隨手放在桌面上。
“晚安。”溫栩說道,“明天你要去研究中心,早點休息。”
這是結束對話的意思,而且不容他反駁。
但溫栩的異常也實在難以解釋,彼得輾轉反側一整晚都想不出溫栩那個暴君怎麼可能道歉,又是為了什麼道歉。
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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