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徽寧挑了一些食物和酒水悄悄放在他們家門外,很識趣地也沒來打擾他們。
伊瑟爾將今天買的東西收起來,蛋糕放在粗糙的桌子上。十三見到,就這麼走過去將他壓在桌邊親吻。
他看上去已經沒有了少年的影子,二十八的年紀,斯文溫和的一個青年人,被親吻的時候會很順從地用手肘抵住桌面,腰向後彎折下去,好竭力仰起天鵝一般的頸項。
十三的氣息很長,伊瑟爾很快喘不上起來,水液從嘴角溢位滴在不斷起伏的胸膛上。就在十三想要將手伸進他的衣服時,伊瑟爾喘著氣,笑著抵住了她的胸口。
“好孩子,先讓我把頭上的染料洗掉。”
他不太喜歡自己頭髮上黑色的染料,看上去會很像另一個人。
十三愣了愣,好在這麼些年她終於練就出了一點微妙的敏感度,她伸手捻動了伊瑟爾黑色的髮絲,向後退了一些。
她說:“嗯,金髮會更漂亮。”
伊瑟爾聞言,抿唇輕輕笑了一下,轉身去洗頭髮。
等到了晚上,燦金的長髮因為被沾上了充斥著果香的奶油,於是不得不被十三握在手中再洗一次,直到髮絲濡溼滑膩,柔順地纏緊她的手指,在一聲聲喘息中如同金色的海浪,又彷彿鋪展的陽光。
十三醒來時,伊瑟爾已經不在床上,窗外陽光燦爛,依舊是美麗的好天氣。
她從床上爬起來,從窗外看見伊瑟爾正在屋前的那一小片果林裡,伸手摺了兩朵蘋果花。十三這才想起來他們還有重要的事情沒有做——這是這批蘋果樹第一次開花,伊瑟爾查了資料,說需要人工授粉。
他們昨天去黎城時,除了購買節日需要的東西,也是為了購買授粉的工具。
十三爬上閣樓翻找著昨天被伊瑟爾一股腦堆在上面的東西,扒拉一會之後,翻到了她需要的東西。正當十三把工具拿起來的時候,喀喇一聲,有什麼東西隨著她的動作掉在了地上。
她低頭撿起來,是一本巴掌大小,紙頁厚實的書。小羊皮的封面,上面是燙金的花紋。
十三再熟悉不過的花紋,屬於教會收納的典籍,其中記載著神的教誨。她還以為這些紙質的書籍都已經在教會那場大火中付之一炬,卻沒想到還有這樣一本,在這個瞬間被她握在掌心。
是伊瑟爾的嗎?
不小心夾帶出來的吧。
十三拿著工具和書走下閣樓,漫不經心地想著,靠在窗邊隨手翻開扉頁。
她的目光忽然頓住了。
書裡的紙頁上並沒有她熟悉的那些經文,只有一行行手寫的字。
她知道這是誰的字。
“在裁判庭的暗室中,我終於見到了祂。那個教宗口中被神祝福,也身負使命的孩子。祂如一團煙氣,純粹而懵懂,冰涼也殘忍。神諭,我應愛世人,至世間萬物,所以我也應愛祂。”
“祂似乎很喜歡鑽在我的衣服裡,這有些令人苦惱。畢竟衣冠不整是對神的不敬,更何況祂……罷了,祂若是能因此覺得高興,那就足夠。只是祂依舊不願意化為人的樣子,或許我該帶祂見更多的人……”
“我走入禱告室,我看見祂……不,如今應該稱,她。”
“說實話,那嚇了我一跳,差點以為被陌生人闖進了教會最深處的高塔。但是我看到她的眼睛,忽然就明白了這是誰……只是,她即將成為執行官了,那就不能時刻呆在這裡,我應該是為她高興的,她的身邊將有更多的人陪伴……”
“神啊,我罪,我犯下不可饒恕之罪。”
“我肖想了神最愛的孩子,在夢中滿腹私心,**不堪。我應該遠離她,我為聖子,我將為眾牧之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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