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生對兩人微笑點頭：“好，聞鶯，聞生，又長高了！大爺爺身體還好吧？”
陳聞鶯臉色閃過一絲黯淡，輕輕搖頭道：“不太好！”
旁邊的陳聞生是陳聞鶯弟弟，低聲說道：“我爸建議送太爺爺去省城醫院找專家看看，太爺爺說不去。”
陳慶生眼中閃過一絲黯淡，點點頭，轉身走進旁邊的房間，房間裡的中藥味道比外面還濃郁一點，中間的搖椅上躺著一位頭髮雪白，臉頰上已經沒什麼肉，但是精神很足的老人
老人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陳慶生，緩緩開口道：“我聽說了，你去找王氏傳人了，想要讓他交出王氏祖傳藥方。慶生，你有心了。其實，不必如此，我大限已至，即便有王氏祖傳藥方維持氣血續命，最多也只能多活兩三年，沒什麼用，生老病死，沒人可以避免。”
陳慶生看著老人的狀態，深呼吸一口氣息，壓下心中的情緒，低聲說道：“大爺爺，能讓您多活兩三年，我也會盡力。我們都不想讓您走。”
老人嘴角扯出一絲微笑，道：“你們的孝敬，我看到了，這就夠了。我這輩子經歷這麼多，早就看淡了生死，死了也好，不用困在虛弱的身體裡。王氏遭逢大難，就剩下一個獨苗，你就不要去插手了，任由他自生自滅就好。”
陳慶生知道，大爺爺是經歷過戰亂以及殘酷廝殺的，是從屍山血海之中活下來的，難以忍受自己身體的虛弱。
但是……
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
沒人能違反。
而老人當年和王瀟爺爺有些交集，所以不太希望陳氏傳人去針對王瀟。
陳慶生低聲說道：“我只想要藥方，王氏小子不給，那我沒辦法，我和他已經約定一月之後切磋比武，他的賭注是王氏一張藥方。”
老人依舊面無表情：“那你呢？”
陳慶生：“釣金蟾！”
老人笑了笑：“一張藥方能和釣金蟾相比？”
陳慶生：“他不可能贏我。”
老人的目光看向窗外，說道：“你這是把王氏小子逼上了絕路！不管你是輸是贏，其他人以後也不會放過王氏。你能對王氏下手，其他人也想。”
陳慶生沉默了一下，隨後說道：“王氏獨苗叫王瀟，二十五歲剛開始凝勁，而且是最近突然開竅，之前二十幾年平平無奇，前幾天武館房租都交不起。我覺得，他可能不適合練武經營武館，早點離開武術圈子，把王氏祖傳藥方交給我陳氏，我陳氏庇護他一生無憂，對他來說也是好事，起碼沒有生命危險。”
老人聽了陳慶生的話，沒有在意其他，只是在意王瀟最近開竅的資訊，問道：“他二十五歲突然開竅，你莫要輕敵！這樣的人，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或許能大器晚成！當年楊露禪也是二十多歲才拜入我陳家溝，三十多歲就創下楊無敵的名號。形意祖師李洛能三十多歲才拜入戴氏門下，四十歲也堪稱無敵！”
“你和他比武切磋的時候，把聞鶯和聞生帶上。他們兩個也該出去見見世面了。等陳英回來了，帶他們走。”
陳慶生聽了，微微一驚：“陳英回來了？”
老人輕輕點頭：“嗯，在回來的路上了。”
陳慶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喜悅，也有敬佩，凝重等等。
陳英原本叫陳慶英，是陳慶生的堂弟，嫌棄國內生活太平靜，對練武沒有幫助，所以改名陳英，出國歷練。
而門口的陳聞鶯和陳聞生姐弟兩聽到老人的話，都閃過一絲欣喜，他們也渴望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他們從小在陳家溝生活長大，上的是附近的鄉鎮學校，每日大部分時間都在練武，十八年下來，兩人早就對外面的世界嚮往不已了。
“太爺爺，喝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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