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寡人長子,帶與將軍瞧瞧。”嬴政端坐上首,溫聲道。
“哦,原來是長公子。”蒙武連忙行禮。
幼崽好奇地注視著他,像模像樣地也回了個禮,笑眯眯道:“蒙大將軍好。”
“家父才是大將軍。”蒙武不好意思道。
“蒙驁將軍嗎?”李世民想了想。
“是,家父正是蒙驁。”蒙武吃了一驚,沒曾想這麼小的孩子就懂得這麼多,說話這麼流利。
“唔……今年是阿父繼位,第七年了吧?”李世民不確定地看向嬴政,又瞅瞅蒙毅。
嬴政頷首低眉,蒙毅輕聲應是。兩人都給予了肯定回答。
幼崽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嬴政看出他有話要說,既擔心他石破天驚,一開口就是讓人想打他一頓的混賬話,又怕錯過什麼重要資訊,便問道:“你有話要說?若不是正事,便不必說了。”
“是正事,是很大的正事。”李世民猶豫了很久,才小聲道,“蒙驁將軍,還好嗎?”
“勞公子掛念,家父正在家養病。”蒙武回道。
“那個……”李世民更猶豫了,憐憫地看看蒙武和蒙毅這對父子倆,終於小小聲,“你們還是多陪陪蒙驁將軍吧,他怕是活不過今年了。”
第16章 秦王蒞臨拐孩子現場
小火爐裡的炭火紅得發亮,滾燙的熱度傳遞到四面八方。新鮮的小羊排被炙烤得滋滋冒油,一滴接一滴地落到炭火裡,刺啦的聲響過後,激起一股煙熏火燎的白煙,香氣四溢。
“怎麼愁眉苦臉的?”赤松子側躺在竹蓆上,大喇喇地翹著腳,唱著荒腔走板的歌兒,用腳趾頭勾起爐子上溫著的酒壺,絲滑無比地夾著酒壺把手,很有靈性地一傾斜。
那酒壺輕輕鬆鬆地歪著嘴,斟了滿滿一碗。清亮亮的黍酒汪得滿滿當當,整整高出了碗壁一大層,那微微晃動的液體宛如果凍一般,好像隨時都會溢位來。
但它偏偏一點都沒有溢位來。
李世民大為震撼:“不燙嗎?”
“什麼?你說酒壺?”赤松子得意洋洋道,“老夫皮糙肉厚,不怕燙,不像你細皮嫩肉的,放釜裡煮出來肯定比小羊羔還好吃。”
壞心眼的老道士欺負孩子玩,笑呵呵地嚇唬他。
“啊,那我好怕怕哦。”李世民撇了撇嘴,完全沒有被嚇到。
“你這娃子,真不可愛。”赤松子懶得動,咕蛹咕蛹地蠕動到桌邊,伸長脖子,用嘴巴去夠黍酒,滋咂一口,喟嘆一聲,回味無窮。
“哎呀,還是你們王宮的酒好喝,這濾得真乾淨。跟這酒一比,以前我喝得都什麼玩意兒,一口下去,滿嘴渣滓,呸都呸不過來。”
“先生喜歡,那我下次,再帶酒來。”李世民不假思索。
“好,好孩子!老夫就知道選你準沒錯,聰明,大氣,還孝敬師長!”赤松子馬上改口,連連誇獎。
趙高默不作聲地翻烤著羊排和肉串,刷上蜂蜜與醬料,再照看一下另一個爐子上煮的鯽魚湯。
“公子,湯有些熱,得放一放再喝。”他盛了一碗雪白的魚湯,恭敬地送於公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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