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會吧?他這幾年多安分哪,也算立了不少功呢。
“趙王偃崩的時候,我還以為大王會忍不住趁機再攻幾個城。”呂不韋低聲。
“王上很沉得住氣,他清楚唯有從內部瓦解趙國,我大秦打起來才會事半功倍。”
呂不韋喟嘆一聲:“每次回咸陽,都覺得變化很大,我簡直像外地人進城似的,看什麼都新鮮。”
“當初楊將軍也是這麼說的。呂侯若有任何疑惑,都可以問我。”蒙毅笑道。
“我正想問,這是那隻銅錢貓?它的耳朵不折了?”呂不韋詫異地望著柿子樹上的黃貓,“是同一只吧?”
“是同一只。不知為何,養著養著就不折了,太子很高興。”蒙毅的笑意更真切了些,從工作狀態切換到更輕鬆自如的語氣。
“時間過得真快啊,太子都十二不,十一歲了那現在大秦以幾月為歲首?”
“新曆以正月為歲首,已傳達到各郡縣。臘日(臘月最後一天)那天祭祀驅儺,不過太子會在正月初一那天,讓咸陽宮掛滿花燈,慶賀王上的生辰。”
“這個我聽說了,只是這幾年沒機會看到。”呂不韋惋惜道,“以太子的眼光來說,闔宮亮燈的場景,一定很華美。”
他說著說著嘆了口氣:“我年紀也不小了,不知這次回來,能不能在咸陽多呆些時日,見識一下這盛景?”
“眼下是十一月,呂侯功績卓著,這點請求,王上不會為難的。”蒙毅隱約傳達著秦王的意思。
很多時候呂不韋真的很羨慕蒙毅,年紀輕輕就是秦王的近臣,平步青雲,常伴君側,滴水不漏。
如果他能有這樣的機會不,還是算了吧,這位秦王也不是他善於應付的。
不如想想李牧,至少他比李牧安全多了。
“還有什麼大事是我可以知道,但還不知道的?”呂不韋深覺錯過了很多。
“這個就得等呂侯自己發現了,一時半會說不完。”蒙毅引他到北辰殿,示意他稍等,躬身趨步,脫履進殿行禮,恭敬道,“王上,呂侯到了。”
“請。”秦王客客氣氣。
呂不韋這才脫履進殿,大禮參拜。
“快請起,賜座。”秦王心情很好的樣子。
呂不韋端端正正地跪坐下來,先彙報了一堆自己這兩年都幹了什麼,生意做得怎麼樣,月氏與其他王國部落發生了什麼大事,這次帶了什麼回來
秦王時而頷首,時而提問,對他的業績頗為滿意。
呂不韋正事都說完了,才問道:“看時辰,太子該回來了吧?”
“差不多,他向來很準時。”秦王的眉目似乎霎時間就溫和下來,給呂不韋直觀的感受就是,王上威嚴肅穆的壓迫感減輕了大半,從“王”變成了“人”。
說太子,太子就到了。
“阿父,我回來了。”
還是熟悉的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清朗明亮的少年音聽著就讓人心情一寬,好像夏日的陽光照在汩汩流淌的溪水裡,跳動著活潑潑的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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