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二鳳是始皇的太子【完結+番外】》第152頁 這句話更是讓人眼前一黑(2)

作者:煎鹽疊雪·2025-08-28

“秦趙的仇,比秦韓大嗎?韓國,都快被秦國吃光了,就剩最後一口了。可是鄭國入秦,本是為了‘疲秦’,卻兢兢業業修了十年的河渠。我們王上後來知曉他是間諜了,卻不忍殺他,不僅留他繼續為水工,還把修好的渠命名為‘鄭國渠’,舉世聞名,千古不朽。”

李世民越說越起勁,樂呵呵道,“這樣開明的君主,李將軍從來沒見過吧?”

李牧深呼吸,努力告訴自己不要陷入對方的語言陷阱。但事實就是,這樣的君主他確實沒見過,連著兩任趙王,都找不到優點來誇。

君主與君主的差距,怎麼能這麼大?

他自認絕不比王翦差在哪,怎麼偏偏淪落到這種下場?

“趙國容不下李將軍,將軍就只能離開。既然本就要走,那去我們秦國,有何不可呢?”能言善辯到得到儒法兩家一致認可的小李將軍,發動嘴炮,biubiubiu,一個沒有打偏。

但李牧還是搖頭:“然我為趙人,即便要離趙,也不會就秦。”

“為何?”李世民明知故問。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趙國覆滅。”

“可是將軍,趙國覆滅在即,到底是誰的責任?”

李世民很耐心地微笑,就像在誘哄一隻被主人虐待遺棄的、固執還受傷的流浪貓。

雖然這樣比喻對李牧不太友好,但總比代入“氓之蚩蚩”裡被辜負家暴的可憐妻子要好一點。不過,也常有人將君臣比作夫妻。

君臣之間,臣子總歸是相對弱勢、主動權不夠的那一方,但好在這個時代的主流觀點是“重義輕死”“士為知己者死”,連儒家都不贊同愚忠,而是推崇“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1]

李牧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直接罵兩任趙王,已經是他嘴下留情了。

別說李牧,連雲中的將士們都在偷偷摸摸豎起耳朵,聽他們對話。

“將軍不肯回答,是不想罵得太難聽嗎?”李世民語氣輕快,“那我替將軍說好了,趙國由盛轉衰,全是趙王的錯。”

李牧無法反駁,私心裡,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長平之戰,趙國到底為什麼輸?就是因為趙王把廉頗換成了趙括。否則以廉頗將軍之沉穩,無論如何也不至於敗成那樣。這一點,將軍承認嗎?”

明明是在發表議論,但李牧總覺得這少年在咄咄逼人。

像一隻挖了大大陷阱,擺上各種誘餌,一路引誘獵物往陷阱裡跳的、狡猾至極的小狐狸。

李牧慢慢地點了點頭。

李世民得到了鼓勵,繼續道:“孝成王致長平慘敗,國力大衰;悼襄王廢長立幼,寵幸奸佞,驅逐廉頗,使趙嘉被廢,倡後臨朝,郭開掌權,主少國疑;再加上如今的趙王,上位幾年沒幹過一件好事。連續三任趙王的過錯,致使趙國面臨滅國之危機。將軍以為我說得有沒有道理?”

雲中將士聽得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覷,一時竟無人打斷,也無人反駁。

看來這個趙王是什麼德行,他們多少也知道。

李牧卻冷靜道:“你把你們秦國,摘得也太乾淨了。”

“好吧。”李世民勉為其難,“那就算我們秦國佔一半,趙王佔一半吧。趙王要殺你,你別跟我說,你到現在還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指望趙王在兵臨城下的時候,忽然想起你,後悔不已,幡然醒悟,親自向你道歉,求你掌兵,救趙國於水火之中?”

李牧被戳中了一小部分不好對人言的心緒,神色微妙地波動起來,好像一塊大石頭不顧他死活地非要往他心湖裡砸,激起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浪花。

但是,人在絕境之中,幻想一下也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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