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是大事兒?一家十口,除了咱倆沒有,其他人都有禮物。”
說到這兒,他微微愣了一下,將彎著腰鋪床的蘇九月拉了起來。
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她,一臉嚴肅,“你不是說那絨花好看嗎?為甚不給自己買一朵?”
蘇九月看著他板著一張臉,先是微微有些不適應,最後沒忍住,還是笑出了聲。
湊到他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道:“那是因為我給自己買了更好的……”
感受著她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自己的耳畔,他只覺得脊椎一陣酥麻,心中那種酥酥癢癢的感覺不受控制的蔓延至全身。
他下意識的稍稍後退了一步,同她拉開距離,“買了什麼?”
蘇九月已經轉過身去,將自己從廟會上買來的好東西取出來給他看。
“從前一直捨不得買,今兒那位嶽太太給了我十兩銀子呢!我給自己買個胭脂水粉應當不過分吧?”
吳錫元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兒,自己的女人自己養,可是現在他卻連自己都養活不起,全靠家裡人接濟。
“不過分。”
蘇九月抿著唇,看著擺在桌上的兩個小瓷罐兒,心裡美滋滋的。
吳錫元又輕聲問道:“所以……全家就只有我沒有禮物是嗎?”
明明是很普通一句話,可是落在蘇九月的耳中,卻莫名聽出來了些許委屈。
蘇九月有些於心不忍,也不好再逗他,衝著他說道:“你把手伸出來。”
吳錫元剛剛還耷拉著的腦袋忽然就抬了起來,一雙眼睛也熠熠生輝。
“吶,我的手。”
蘇九月的手也從背後取了出來,將一個荷包塞進了他的手裡。
吳錫元感覺到荷包裡沉甸甸的,想必裡邊的東西才是送給他的禮物吧?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開啟荷包,取出裡邊的東西一看才發現是一枚小小的印章。
材質瞧著是黑曜石的,而且對方的雕工不錯,想必這個小東西也花了他媳婦兒不少錢呢。
蘇九月看他拿著印章發呆,便問道:“怎樣?可還喜歡?”
吳錫元點了點頭,“喜歡,你送什麼我都喜歡。”
蘇九月卻眉頭一皺,“你知不知道,你這話簡直敷衍極了。我問的是你可還喜歡這枚印章,可不是叫你愛屋及烏的。”
吳錫元心頭一顫,立刻端正了態度,“真的喜歡,上邊的鯉魚躍龍門花紋的寓意極好,上頭的字筆鋒犀利,一看這個大師傅就不是等閒之輩。”
蘇九月這才滿意了,“你喜歡就好,我瞧著別的文人都有印章,想著你應當也需要一個。正巧看到路上有大師傅雕刻,便替你求了一個。”
她用的求,沒用買,可見所求之人甚多。
她為了這枚印章,應當費了不少功夫吧?怪不得不讓自己愛屋及烏,他先前兒的那番回答確實有些辜負她的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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