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大夫人原本還正生氣著,又聽了他後半截話,才冷靜了下來。
鬆開手,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祁大老爺心疼地看了一眼被她揪下來的頭髮,解釋道:“咱們跟揚州萬家的生意被人截胡了。”
“那萬家怎麼能說變卦就變卦?!”祁大夫人也正生氣著。
“也不是變卦,就是合約到時候了,這回並沒有續。”
“你怎麼不提前問問?”
“我怎麼能想到,都合作了快十年了,他們今年會突然變卦?”祁大老爺也一陣無語。
“那不行你派個人去揚州問問?”祁大夫人說道。
祁大老爺搖頭,“別想了,去了也沒用,他們跟那個崔記合作了。”
“那咱們那些貨怎麼辦?!”祁大夫人只覺得眼前有些眩暈。
“先別想貨了,我這兩日得了個大訊息!”他壓低聲音,語氣還有些興奮。
“什麼訊息?”大夫人在凳子上坐了下來,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xue。
“說是過些日子官府就要公開賣鹽引了!價高者得,到時候咱們也搏一搏,若是能成了鹽商,還愁賺不到銀子?”即使他壓低了聲音,也還是能夠聽出其中的興奮。
大夫人想到從前鹽引子幾乎都是被虞家和盧家捏著,這一回官府怎麼會公開來賣?
“訊息準確否?可不可信?可別咱們好不容易湊了銀子,結果是個假訊息,那就氣死人了。”大夫人問道。
“自然是真的,今日我跟老趙他們幾個吃飯,喝得興起的時候,他才沒忍住告訴了我們。說是前幾日有個京裡來的年輕人同他說的,說他家裡有人在朝中為官!”
大夫人還是覺得有些懸,“酒桌上的話又豈能信?”
大老爺見她不信自個兒,也很生氣,“怎麼不可信了?我們哪一回談生意不是在酒桌上?!這種事兒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等到時候錯過了,你可就後悔去吧!”
大夫人被他說得也有些意動,就說道:“那便拿兩個地契給你,你去換了銀子,再去賬上支一萬兩銀子。”
大老爺被他氣得直翻白眼,“一萬兩?你是打發叫花子呢?!那可是鹽引子!十萬兩都不定能拿得下來!一萬多……呵呵……”
最後大夫還是給了他十萬兩銀子,還湊了十張地契。
“再多真就動了根基了,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你可就得吃苦了。”她說道。
大老爺也沒逼她,準備拿著地契去賬上支銀子。
他才剛要出門,就被大夫人叫住,“拿了銀子就想走?壓著的那些貨呢?你打算怎麼辦?催記幾次三番壞我們好事,你就打算這麼放任不管?”
大老爺輕笑一聲,“便是我想放任不管,商會都不可能放過他們的,你且再忍幾日。可有如意的訊息了?咱們鹽商和皇商都想要當!”
一說起祁如意,大夫人就更氣了。
“那個死丫頭住進了盧學舟的別院,如今整個金陵的人都知道了!真是丟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