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說門路,景孝帝直接變了臉色,“盧老爺,我正要問你這事兒呢!如今金陵城這事兒都傳遍了,肥水不流外人田,這事兒您可不能留給別人啊!咱們都是一個屋簷下的兄弟……”
盧老爺心裡苦啊,他也是商人,此事原本就是他拿出來忽悠祁大老爺的。到時候他自個兒再成了皇商,祁大老爺心裡就是有再多的不痛快,也都只能忍下來。
可是現在突然一夜之間,風言風語就傳得人盡皆知了。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怕則是……
此時的他就像是吃了黃連的啞巴,實在是有苦說不出。
他隨口將景孝帝應付了出去,讓他先回屋等訊息,他自個兒則在屋子裡急得團團轉。
還不到正午,果然那位就送來了拜帖。
“曲老爺的送來的拜帖嗎?”他看著管家手中的信函,問道。
管家點了點頭,“正是。”
“他們有說什麼時候到?”他問道。
“曲老爺此時正在門口候著呢。”管家說道。
盧老爺知道自己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曲老爺他就是不想見,也不得不見。
不然,等到他被滿城商賈聯合起來孤立的時候,他就會知道人生有多艱難。
曲一高便是金陵城商會的會長,做陶器生意的,也是上一任皇商。
盧老爺如今大張旗鼓的要搶人家飯碗,曲一高能找上門來,也實屬正常。
他讓人將曲一高請了進來,曲一高比他還要年輕許多,如今剛四十出頭。
在人才濟濟的金陵,也是個風流人物。
他親自迎到二門,見著曲一高,便跟對方行了一禮,“曲老爺!許久不見啊!”
曲一高身著一身月白色長袍,聽了他這話,輕笑一聲,“是啊,許久未見,若不是金陵城風言風語傳得要淹死人,本老爺還不知道盧老爺志向高遠。”
盧老爺假模假樣地嘆了口氣,“風言風語能有幾句是真的?還請曲老爺莫要往心裡去啊!”
曲一高一挑眉,看著他臉上的褶子,以及皺成一團的五官,一挑眉問道:“本老爺也不想往心裡去,這不……才親自上門拜訪,想要親口問一聲吳老爺,那寫風言風語有幾分真呢?”
盧老爺自然是極力否認,“都是假的!曲老爺千萬莫要信!”
“可我聽聞盧老爺這陣子收集了不少古董字畫呢!”曲一高問道。
他說話的音調都高了幾分,正在這時,景孝帝又來拜訪了。
盧老爺剛說跟下人說讓他們先將木老爺勸回去,景孝帝就帶著人進來了。
“我說呢!今兒盧老爺為甚不見我,原來是府上又來了新的客人。”他一邊兒笑著,一邊兒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
盧老爺有些氣急,“不是讓你過會兒再來麼?!”
景孝帝頓時臉色就沉了下來,他看著盧老爺的眼神陰騖,盧老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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