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戶生搖了搖頭,“暫且先不換,今兒聽聞皇后娘娘稟明皇上,說要去宮外的慈安寺靜養,皇上已經恩准了。興許,皇后娘娘去了宮外,散散心,這病也就好的快了。”
蘇九月擰著眉頭,嘆了口氣,“明明先前兒還好好的,怎的突然這樣嚴重了。”
如今天兒漸漸涼下來了,蘇九月心裡隱隱有些害怕,卻也不敢跟任何人說。
她擔心皇后娘娘挺不過這個冬天,皇后娘娘心裡是存了死志了,她根本就不想病癒。
蘇九月這陣子心裡一直有個猜測,興許他們給皇后娘娘熬得那些湯藥,她根本就沒喝。
黃戶生跟蘇九月交代了兩句,讓她們派兩個醫女跟著皇后娘娘去慈安寺。
蘇九月都答應了下來,忙活了一整天,等傍晚回去的時候,蘇九月靠在吳錫元肩膀上,閉目養神。
外頭又下起雨了,入了秋,京城裡的雨水就逐漸多了起來。
吳錫元將披風給蘇九月披上,又將她抱緊了些,才聽到蘇九月長長地嘆了口氣。
吳錫元看到她的眉頭又皺起來了,便抬手將她皺著的眉頭撫平。
他微涼的手指碰觸到了蘇九月的額頭,蘇九月就睜開了眼睛,纖長的羽睫微微上卷,她看著吳錫元突然開口問道:“錫元,你說……皇后娘娘的心病會是什麼呢?”
蘇九月其實只是隨口一問,根本沒想要吳錫元回答。
外頭雨滴砸在馬車頂上,淅瀝瀝的,連車內的空氣都變得潮溼了起來。
蘇九月恍惚間又想到了在江南的那次,皇后娘娘神采飛揚,一切盡在掌控中的模樣,眉宇間又浮現了一團愁雲。
“估摸著是徐家,想要讓皇后娘娘再扶持一下他們家。”吳錫元淡淡地說道。
徐家從來都是名門望族,本朝的皇后幾乎都是出自徐家,也正是因為如此,到了景孝帝才會讓徐家的皇后娘娘生不下孩子。
徐家新一代的男丁也不怎麼成氣候,再加之皇上有意收斂手中的權力,徐家這些年便被排擠了。
眼看著家中逐漸落寞,徐家的老太爺便開始著急了。
這一著急,前朝又使不上勁兒,便只能將主意往後宮打。
這一世便是這樣的,只是上一世的皇后娘娘不是皇后娘娘,而是太后娘娘。
但用在後宮的手段也就那麼幾招,無非就是聯姻罷了。
蘇九月聽著吳錫元的話,臉上也帶上了些許氣憤,“娘娘不是都說不在意他們了嗎?又怎麼還會因為他們生氣?”
吳錫元搖頭,“這我也說不大清楚,我說得也只是猜測,皇后娘娘當得屬實不容易啊。”
何止是不容易,簡直是太艱難了。
忍氣吞聲一輩子,到頭來連個自己的孩子都沒有。
蘇九月回了家也因著這事兒,整宿的睡不好。
吳錫元將她抱在懷裡,“快睡吧,你明兒還要當值呢。”
蘇九月看著他,黑亮的眸子裡一點睡意都沒有,“錫元,明兒我要去慈安寺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