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從前在那個位子上被皇上收拾了,如今又將他們弄到那個位置上,到底所圖為何?
穆紹翎一定不知道他們都把這個採買的位子當成斷頭臺了!
不過醇王和靜王倒是不慌不忙,反正他們倆每天兢兢業業的批改奏摺,老三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也沒什麼旁的心思。
他們兩個的外家也不比徐家,被皇上邊緣化了這麼多年,還能蹦躂個什麼出來?
田祭酒和魏參議一開始天天擔驚受怕的,路上碰到個宮女都主動退後三步避讓。
可是一直風平浪靜了許久,他們擔心的事兒一個都沒發生,他們反倒還收穫了額外的俸祿。
這日田祭酒碰上靜王,他現在都不敢主動跟他這個外甥打招呼,就是因為先前兒那個假靜王差點將他坑慘了,要不是他最後及時回頭是岸,現在的靜王八成都要見不到他這個舅舅了。
靜王對著田祭酒行了一禮,喚了一聲舅舅。
田祭酒樂呵呵地也回了一禮,就聽靜王問道:“舅舅,你那採買近來做得如何了?”
田祭酒笑著說道:“還不錯呢!一開始我跟魏大人都不大會講價,後來跟人學了兩招,才發現講價還是一門學問!從前我們都被人當冤大頭了!”
靜王瞧著他眉飛色舞的神色,也覺得這活兒讓他做應當還算不錯,悄悄鬆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那本王便放心了。舅舅您日後跟魏大人好生相處,你二人莫要為了一丁點兒瑣事置氣……”
他苦口婆心地說著,一直等到他說完了,田祭酒才笑了起來,“那是自然,舅舅吃過的鹽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又怎會不知道這個?你什麼時候得了空,記得來府上坐坐,前些日子林嘉還惦記著你呢!”
田林嘉如今正在國子監埋頭苦學……不對,也不能這麼說,應當說他勤奮交友,整個國子監的學生都被他結交了個便。
包括從前的世家公子哥們,都跟他交往甚篤。
從前那些公子哥們最是看不上田林嘉這種紈絝,他們號稱“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而田林嘉就是個跟王啟英一樣不學無術的。
可他為了跟這些人做朋友,每日跟他們一起讀書習字,先甭管寫得如何,至少態度是有了。
時不時再來一句,“小弟開悟的晚,還請兄臺不吝賜教!”
無論是有人嘲諷他,還是訓斥他,他都態度謙卑的應了下來。
久而久之,那些君子倒也不好意思了。
再加上他這人十分有趣兒,還很仗義,誰碰上個什麼事兒,他都會替人兩肋插刀。
如今去國子監問一聲田林嘉,看看還有誰不知道的?
他才沒空管他這個話都沒說幾句的表哥呢!相比他的靜王表哥,唯一能讓他惦記的可能也就只有他英子哥了。
而被他心心念念惦記著的英子哥,此時早苦逼的捧著聖上的密信去了江南一帶。
聖上回京以後,還惦記著江南那邊沒處理完的鐵錠子,便派了王啟英去監工,當然這都是順便的事兒。
他主要做的,當然還是……秋闈馬上開始了,前次那邊兒爆出了舞弊一事,如今再不能重蹈覆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