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稱本官倒是讓周夫人一愣,整個大夏朝唯一一個敢自稱本官的女人,只有那位蘇太醫。
“您是蘇太醫?”試探的語氣,臉色明顯比方才要好了許多。
蘇九月這才微微頷首,果然,要與人談判,至少得在相當的位置上。
“本官今日過來是替侄女給您和曉晴道個歉的。”
周夫人見著女兒被傷了臉,就彷彿天塌了一般,姑娘家的連忙有多重要?哪個天殺的這麼惡毒?居然抓花了她女兒的臉?!
若是今兒來的不是蘇九月,而是田秀娘,只怕她們兩個做母親的也要打一架才能罷休。
她沉著臉說道:“蘇大人,事關我女兒的臉,這又豈是一聲道歉就夠了的?若是日後影響我家曉晴的婚配,您何嘗替我們曉晴想過?”
果兒被她這麼一說,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才切切實實地意識到了自己到底闖了多大的禍。
她……好像是不應該打架的。
蘇九月方才來的路上已經說過果兒了,見著她自責,心裡也稍稍寬慰了許多。
她既然能來周家,自然是有備而來。
她將自己帶來的小瓷瓶拿了出來,對著周夫人說道:“這是黃太醫親手製得舒痕膏,您每日早晚給曉晴塗一些,半個月後應當就沒有痕跡了。”
周夫人就是擔心留疤,但若是她能幫她解決留疤的問題,想必也能好說話許多。
周曉晴臉上的抓痕也是很小一點,估摸著一瓷瓶舒痕膏還沒用完,臉上的傷痕就已經好了。
周夫人一聽蘇九月這話,臉上的神色又緩和了些許,但還是說道:“既然蘇大人親自上門致歉,那今日的事兒本夫人便也不計較了。但日後還請蘇大人回去好生約束一下自家孩子,若是再有下次,本夫人定然不會給您面子。”
蘇九月見狀也徑直說道:“此事也正是本官要跟您說的,還請周夫人約束一下自家孩子,若不是她說了不該說的話,也不會這樣。”
周夫人一聽這話頓時就怒了,“蘇大人!您這是何意?!”
在叫蘇九月進來之前,她已經從她家曉晴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商戶家本就一身銅臭味,難道還說不得了?就是說兩句又如何?您難道還有縱容自家侄女打我不成?!”
蘇九月不怎麼會跟人爭吵,但她學著吳錫元的模樣,淡淡地看了一眼周夫人,就足以讓她閉嘴了。
“周夫人,還請您慎言,果兒家的麵館是皇上親自賜得天下第一,當心犯了大不敬。”
周夫人被她唬得一愣,就聽蘇九月又接著說道:“本官不知道您將是曉晴送去女學是為何,但料想也是為了自家女兒好的。可是自古至今,可從未聽說過哪個名門女子動不動就將辱人的話掛在嘴邊的。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道理,還請您自己想想。”
說完她便直接起身了,她給周夫人又行了一禮,才辭行道:“既然話都說清了,本官也該回了。本官身子重,若是下次再有此事,應當便是我夫君親自登門致歉了。”
她都走了,周夫人才反應過來。
她夫君上門致歉?那不是吳大人親自來嗎?
蘇大人這不是在嚇唬人嗎?!可是……她夫君的卷子都是吳大人給改的,那位吳大人……他們屬實得罪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