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宗元臉上的厭惡簡直要凝成實質了,他小小的年紀就遭受這麼一齣,整個人正處在了暴躁的邊緣。
“他不是我母妃!!還要我說多少次!”
這要是旁人這口氣說話,早被景孝帝打入冷宮了,但誰讓現在說這話的是他最寵愛的兒子呢?
景孝帝倒是對他小小年紀沒有上當受騙,感到十分欣慰。
只是他兒子不配合演戲,他就只能自己一個人唱獨角戲了,多少有些孤單呢。
穆紹翎現在也把握了幾分皇上的心思,就衝著他說道:“父皇, 您莫非忘記了?在今年年中,我們兄弟幾個都記在了母后的名下。您如今要讓老五認這個女人當母妃,難道不需要問問母后呢?”
景孝帝:“……”
算了,沒勁兒。
一個個的都沒點眼力界兒,這事兒若是再讓皇后摻和進來,那豈不是要亂套了?
景孝帝想到皇后娘娘掃向他的那個眼刀,心裡便是一個激靈,直接搖了搖頭,“罷了罷了,朕當真是忘了這茬了。年紀大了,不當事兒了,什麼事兒都記不住。”
跟兩個兒子說完,他又看向了阮湘雲,說道:“素素,你先前兒不在,為了兒子好,我便將他記在了皇后名下,這是上了太廟的,不能隨意更改,只能……委屈了,朕會在別的地方補償你的。”
阮湘雲一聽這話傻眼了,不是說在後宮皇后娘娘就是個擺設嗎?怎麼看著皇上的模樣,似乎對她還挺忌憚的?
她這樣一想,也有心想要試探一下,就說道:“便是記在了皇后娘娘名下又如何?孩子總是臣妾自個兒的孩子,先前兒是出了意外,如今臣妾既然回來了,那就該撥亂反正!”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這個詞用錯了,反正她才剛一說出口,他們父子三人的臉色就都變了。
阮湘雲有心想要多說兩句,此刻也只是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穆宗元對她厭煩極了,見著他父皇也沒怎麼護著她,便不客氣地說道:
“撥亂反正,誰是亂?誰又是正?她自個兒心裡清楚!”
阮湘雲臉色也不好看了,她下意識地看向了景孝帝,見皇上壓根就沒看她。
她心裡也漸漸有了數,在皇上心裡兩個皇子都是排在她前邊兒的,至於那個素未謀面的皇后娘娘……還不好說。
皇后娘娘本是一宮之主,但皇后娘娘壓根就不在後宮,她回宮了這麼大的事兒,也不見皇后娘娘過問的。
倒是後宮的其他一些妃嬪沒少派人過來打探,卻全都被皇上的人擋回去了,這也是她有恃無恐的原因。
而她不知道的是,景孝帝這麼做純粹就是怕後宮裡的其他人太過愚蠢,一不小心橫插一腳會壞了他的好事。
景孝帝到底沒有再任由這事兒鬧下去,他還想從這個女人身上再得到一些線索,自然不可能讓宗元他們將他氣得太狠。
便直接一手拍在了案几上,開口呵斥道:“夠了!都怎麼講話的?!一人回去將《三字經》抄兩遍!明日下了朝朕要親自查!”
抄兩遍……也虧他說得出來,皇上到底在偏誰向誰,從這事兒上就可以看得明明白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