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許了親事,還瞎跑,這也是她活該!”
“若是你爹孃給你說這麼個男人,你願不願意嫁?!真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
“又關你什麼事兒?!整日瞎操心!人家嫁人又不是你嫁!”
……
一群姑娘嘰嘰喳喳的,就像一百隻鴨子在蘇九月耳邊瞎叫,縱使她這樣好性子的姑娘,也難免要發飆了。
“好了!都別吵了!”
這些姑娘們還是有些怕她的,更何況她現在虎著一張臉,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嚇人。
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蘇九月對著春香問道:“橘子現在在何處?”
春香朝著屋子裡指了指,翻了個白眼,再沒說話。
蘇九月抬腳走了進去,阿福和阿貴連忙跟上。
那些山裡的潑婦可是很難對付的,若是她一不小心傷到了九月小姐,他們兩個回去還真是沒法交代。
蘇九月才剛一進屋子,就看到橘子在同兩個人對峙。
她手中拿著一把剪刀,正對著自己的脖子,仰著脖頸就像是一個炸毛了的鬥雞,驕傲的不可一世卻對此時的局面無可奈何,甚至只能選擇這種玉石俱焚方式。
她有些心疼,這傻姑娘怕是不清楚。
有時候威脅一個人,是他在乎你的時候,才會被威脅到。
再看面前這兩人,說起來可以算是她這輩子關係最親近的兩個人,一個母親一個未婚夫。
可是這兩人……
唉,蘇九月嘆了口氣,提起衣襬走上前去。
“你們二人是何人?為何來我繡坊胡鬧?”
錢氏聞言轉過頭看了一眼,就見到說話之人是個看起來年歲不大的姑娘。
只是這姑娘生的極為漂亮,身上氣勢也讓人不容小覷。
“你是……”她斟酌著問道。
畢竟這雍州城裡多的是她得罪不得的人,雖說她對自己女兒兇,但對外人還是兇不起來的。
“我是這店裡的管事,也是他們的師傅,你二人不論是因著何原因,今兒來擾了我們做生意都說不過去。要麼現在走,要麼賠錢,不然我就要報官了!”
她沒明著替橘子出頭,而是從自身利益出發,先將對方勸退,留出一點回旋的時間。
錢氏一愣,見對方說話一本正經,身後還跟著兩個壯漢,顯然不是軟柿子,她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許久才衝著蘇九月一笑,商量似的說道:“這位姑娘,我是橘子的親孃,我們也不想打擾你們做生意,您能讓我將橘子帶走嗎?”
蘇九月看向了橘子,橘子看著她的眼神,散發著某種光芒,似乎她就是那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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