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壓得很低,兩手還下意識地拖著劉翠花,唯恐她受不了刺激站不穩。
劉翠花聞言也臉色一白,不過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既然九丫夢到了,說明這事兒還沒發生,她兩個兒子還有救。
“他們兩個出了什麼事兒?”劉翠花問道。
蘇九月答道:“夢裡也不是很清楚,只依稀知道他們兩個似乎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兒,被跟他們同住的那人殺了。”
“同住的人?哪個人?長什麼樣?”
蘇九月搖了搖頭,“看不大清楚,但是我卻記得他少了左手臂。”
劉翠花點了頭,在心中琢磨了片刻,才下定決心,對著蘇九月說道:“九丫,你去將他們叫回來,只要他們不在,想必就不會捲入其中。”
蘇九月卻說道:“娘,嶽將軍那邊應該正在趕工,輕易不會放人,我要怎麼叫大哥二哥回來呢?”
劉翠花抿著唇道:“就說我病了。”
“娘!”蘇九月著急地叫了她一聲。
山裡人比較迷信,輕易是不會說自己病了。她們總覺得若是裝病,有一天老天就會真讓她病了的。
蘇九月也覺得那麼多借口可以找,為甚非要裝病?
劉翠花卻十分固執,“旁的藉口他們兩個定然不會立刻回來,只有他們老孃出了事兒,他們兄弟兩個才會立刻趕回來。我自己生的兒子,自己心裡清楚,你只管按著我說的去做就是了。”
蘇九月見她一臉不容置喙的模樣,心裡也清楚她婆婆這是主意已定,自己說再多都沒有用。
不過轉念一想,只要能幫大哥二哥躲過一劫,這些其實都不算什麼。
事不宜遲,她隨便吃了個餅子,就騎著馬朝著水庫的方向跑去。
一回生二回熟,別說她自己,就是紅紅也早就記住了路。
一個時辰之後,蘇九月就來到了水庫邊兒上。
這回守衛計程車卒也已經認得她了,直接請了她進去。
蘇九月沒想到自己來水庫見到的第一個人是不是岳家大哥,反而是王啟英??
王家哥哥不是在軍營裡的嗎?怎麼會忽然來這兒了?
王啟英幹了一晚上的活兒,他這身金貴的皮肉可真沒幹過這種重活兒,雖說在軍營操練了一個月,但跟這些自幼從土裡刨食吃的老鄉們也是沒法比的。
他一邊跟身邊的李程季訴苦呼痛,一邊揉著自己痠痛的手臂,可是一轉頭他居然看到遠處來了個人。
“看這打扮,還有那匹小紅馬……程季,你說是不是咱妹子來了?”王啟英問道。
李程季放眼望去,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是哩!就是她!”
川劇裡的變臉都沒王啟英這麼快的,他原本疼痛的手臂彷彿一瞬間痊癒了,他又恢復了那副嘚瑟模樣,說道:“走,咱們過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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