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劉翠花也拎了一壺熱茶過來了。
給他們兩人都添上,知道他們恐怕是有要事兒要商議,便十分識趣兒的從屋子退了出去。
見劉翠花走了,王啟英有心問他到底是不是蘇大將軍讓他找的人。
可他旁邊還有個孩子,王啟英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嚥了下去,轉而問道:“宋將軍,這位是……”
宋闊早就恨不得將自己弟弟介紹給所有人認識,一聽他提起,一張臉都揚起了笑意,帶著三分喜悅七分顯擺說道:“是我弟弟,名叫宋書言。”
宋家滿門就剩下宋闊一個人,當年那事兒實在慘烈,王啟英那年也已經十來歲了,記得十分清楚。
他哪兒還有什麼弟弟啊!
因此,他便又問了一句,“認得幹兄弟?”
宋將軍也是個可憐的,若是能有個幹兄弟互相扶持,也算是不錯的。
可誰知道事情並未像他想象的那樣發展,宋闊直接伸手攬過宋書言的脖子,對著王啟英說道:“不是乾的,是親生的!一個爹孃生的!”
王啟英聞言眼睛瞪得老大,“親生的?宋將軍找到弟弟了?”
宋闊唇角瘋狂上揚,興奮地嗯了一聲。
王啟英直接對著宋書言抱拳見禮,“二少爺!今後若是有甚能用到我王啟英的,直接來找我就是。”
也還是第一次有這種大少爺對宋書言以禮相待,他忐忑到連在凳子上都坐不住了,下意識地就想起身跪下。
這時一雙大手在桌子下按住了他的小手,輕輕拍了拍似乎是在安撫他,宋書言這才稍稍冷靜了些許。
宋闊也因著王啟英這一齣,對著他有些另眼相看。
這王家少爺紈絝歸紈絝,可對人倒也誠摯。
“有了二少爺這番話,我就放心了。”
說完,他又轉頭對著自家兄弟說道:“書言,叫聲啟英哥,那位是程季哥。”
宋書言向來聽他的話,雖說他還是有些害怕,但依舊依言小聲叫了一聲,“啟英哥,程季哥。”
王啟英和李程季都對著他一抱拳,王啟英更是笑著應了他一聲,“既然你叫我一聲哥哥,哥哥少不得也得給你個見面禮。”
說到這兒,他在身上摸索了許久,才找到了一塊他原先在山上做標記用的木炭。
他清咳一聲,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從懷中將這木炭遞給了宋書言,“書言弟弟,哥哥我外出執行公務,身上也沒什麼長物,這塊木炭你先收著,等哥哥下次回城帶更好的東西給你!”
宋闊也沒想到一塊木炭他居然都能拿得出手,可是再一看他如今的打扮,忽然覺得他應當最近日子也過得挺寒磣的。
便對著宋書言說道:“既然是啟英哥哥給的,你便先收著。”
宋書言也沒想到自己人生中以宋家二少爺的身份收到的第一份見面禮居然是一塊木炭。
也正是因著有這麼個經歷,讓他以後的人生好生笑話了王啟英好些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