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們的號房是按著《千字文》排序的,吳錫元的號房是“宙”字房,他找到了自己的位子,通風還算不錯,便坐了進去。
一考就是九天,蘇九月給準備的薄荷、驅蚊的東西全部都派上了用場。
孟玉春也是這時候才清楚當初為何吳錫元會說,等到時候自己便會感激他的。
還真是,若不是他拉著自己每日打那個勞什子的五禽戲,指不定這九日他還真撐不下來。
兩人在貢院外頭匯合的時候,看到對方憔悴邋里邋遢的模樣,都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孟玉春更是說道:“老天保佑,我趕緊一次考中吧!若是再考兩次,我這小命怕是都要交代到這兒。”
吳錫元笑道:“不好好讀書就是這等下場,考完只能求老天保佑。”
孟玉春挑眉,“我天資有限,自然沒法同你這等天才相比,但我好歹有顆上進的心啊!”
吳錫元沒搭理他,四下環顧找自家小媳婦兒。
這等大日子,他媳婦兒定然早早就在外頭等著了。
果不其然,他一眼就在人群裡找到了他媳婦兒,身後還跟著阿福和阿貴兩兄弟。
原本蘇九月都沒去找他們,他們也不知怎的得知蘇九月回了雍州城的事兒,又巴巴兒的趕過來當差。
吳錫元身量較高,站在人群裡又比較顯眼,蘇九月也一眼就瞅見他了,急急忙忙朝著他身邊跑去。
見著他這副不修邊幅的模樣,眼眶都紅了,“怎的瘦了一圈兒,這考試也太折磨人了。”
吳錫元笑了笑,“那你回頭可得做點好吃的,好生犒勞我一番。”
孟玉春在一旁嘖嘖兩聲,“簡直沒眼看,你們小兩口的定然有許多話要說,我便先回去了。”
拎著匣子才走了兩步,就又回頭衝著吳錫元喊道:“錫元兄,明晚一同出來吃酒,可別忘了。”
吳錫元應了一聲,看著他走遠了,一低頭就看到了自家媳婦兒不善的眼神。
“自己什麼樣的酒量也不清楚?還敢去喝酒?”
吳錫元急忙哄道:“這不是同窗們高興嗎?指不定明日過後,再也就見不著了,我不喝酒,只是去同他們聚聚。”
蘇九月這才作罷,“倒也不是不能喝,你自己心裡有個數,到時候讓阿福大哥同你一起去。”
吳錫元知道媳婦兒是為了他好,也沒反駁,一口就應了下來。
阿福走過來接過他手上拎著的匣子,一行人才朝著家裡走去。
晚上蘇九月燒了一大鍋熱水,給吳錫元從裡到外好生洗了個乾淨。
屋裡的桌子上點著個燈,他只穿著身褻衣盤腿坐在炕上看書,頭髮絲兒上的水滴在了褻衣上,渲染出濃重的一團溼意。
蘇九月端著碗熱粥走近來的時候,就瞧見他這副模樣,眉頭一皺,“怎的也不知道擦擦頭髮。”
--
作者有話說:
】風捲龍像就,快太得走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