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月一愣,嶽夫人面兒也是一僵,才和顏悅色地解釋道:“九月姐姐不是京城人士,她夫君是來參加科舉的。”
寶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怪不得九月姐姐不會講官話。”
蘇九月是不大會講官話,她說著家鄉話也不影響溝通,這會兒被寶珍提到,她是稍稍有幾分尷尬,一時間竟然也不知道要不要開口了。
一旁的寶雅卻扁著嘴說道:“不會說官話多正常啊,我們祖母不也不會說?再說了,你還不會說九月姐姐的家鄉話哩!”
寶珍像是被她說服了,“你說的倒也是的。”
嶽夫人擔心這兩個小的再說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話,就將她們攆了出去。
“好啦,你們兩個出去玩兒吧,娘還有些事兒要同你們九月姐姐說哩!”
寶雅和寶珍兩個確實不是能坐得住的人,應了一聲,就跑了出去。
屋子裡就剩下了她們兩人,和幾個在跟前兒伺候的丫鬟,嶽夫人這才問道:“錫元今兒是同你一起來的?”
蘇九月點了點頭,“方才在路上的時候,被兄長叫去了。”
嶽夫人笑了起來,“是得讓他們兩個多走動走動,你那兄長是個武夫,性子直來直往。若是能跟錫元學習一二,我這當孃的也就放心了。”
這話說的甚妙,將自己兒子地位擺的較低,讓九月覺得自己的夫君是個很厲害的人,能幫得上岳家,她自己外出行走的時候,也能多幾分底氣。
另外一邊,吳錫元也到了碧海潮生閣,嶽卿言將他迎進屋子,兩人盤膝坐在榻上。
嶽卿言又親自給吳錫元泡了茶,“妹夫,你嚐嚐這個茶,是原先一個下屬老家自己種的紅茶,說是冬日喝了暖胃。”
他將茶水倒在了吳錫元面前的茶盞當中,就見吳錫元喝茶的動作極為標準。
這反而讓他隱隱有些詫異,茶藝不在君子六藝當中,如今的讀書人應當是不會特意去學這個的。
但吳錫元這行雲流水一般的動作,連半點僵硬也無,竟然讓他有種錯覺,他這個妹夫搞不好也會泡茶?
吳錫元盯著他的視線,仔細地品完這一杯茶,才誇讚道:“入口綿長,後味醇香,實在不錯。”
也不知是不是此情此景太像從前,他竟然不自覺地就順著嶽卿言的腔調講起了官話。
嶽卿言下意識地接了一句,“妹夫若是喜歡,待會兒回去也給你們帶上一些。”
可話才說完,他就發現了不對勁兒,怎的……他這個妹夫還會講官話?
“妹夫何時學的官話?”嶽卿言原本就是個心中藏不住事兒的人,聽了便直接問了他一句。
吳錫元此時也已經發現自己講的是官話,見著嶽卿言問起,他也就找了個藉口搪塞了過去。
“先前兒讀書的時候,跟同窗學的。”
浩遠書院在整個大夏朝都是個有名氣的書院,有五湖四海的學子過去求學,有人會講官話也實屬正常。
嶽卿言恍然大悟狀,“妹夫的官話講的真好,若是不知曉你的來歷,聽了你這話只當是個老上京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