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昌平嘆了口氣,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皇上,您可要見見喻仁郡主?”
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他又怎能不見?
景孝帝繃著一張臉道:“你去請她進來。”
喻仁郡主一進門就跪在了地上,她心裡清楚,若是皇上想護著她,怎麼都能護住。若是他對自己不管不顧,那她應當就全完了。
“喻仁,你父親在何處?”
喻仁郡主一聽他這話,頓時肩膀一聳一聳地哭了起來,“回皇帝舅舅的話,喻仁已經……已經三年未曾見過父親了……”
景孝帝一拍龍椅的扶手,震怒道:“裴正衝!他不是已經從洛陽回來了嗎?!”
喻仁郡主不說話,他乾脆直接下令道:“趙昌平!去傳朕旨意!讓裴正衝進宮見朕!他的女兒居然幾次三番的出意外,他這個父親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喻仁郡主急忙一拜,“皇帝舅舅!還請皇帝舅舅收回成命!喻仁不想見到他!”
景孝帝瞧著她哭得可憐兮兮的模樣,也沒跟小丫頭計較,語氣也和緩了許多,“喻仁啊,不讓你父親來領了你回去,你日後若是再碰上什麼危險可怎麼辦?”
喻仁郡主跪在地上,膝蓋被地磚硌得生疼,但她牢記著燕王的話。
她的父親不一定會為了她好,燕王夫婦也不一定,但至少他們兩口子不會害她。
這樣想著,喻仁便直接磕了個頭,說道:“皇帝舅舅,還請您許喻仁去慈安寺清修!喻仁絕對安分守己,不給您惹事兒。”
景孝帝眉頭一皺,“喻仁啊,你許是不知道,那慈安寺裡頭日子過得清苦,朕是怕你去了受不了。”
喻仁郡主卻執意道:“便是再清苦,喻仁也認了,喻仁只想活下去,還請您許了吧!”
景孝帝的眉頭越皺越緊,就聽喻仁郡主又接著說道:“喻仁去了慈安寺定然會好好替您和大夏朝祈福的。”
景孝帝思慮再三,想到大理寺那邊兒還沒有音信,嘆了口氣,還是答應了下來。
“既然你執意要去,那便先去那邊兒一段時日,待到大理寺這邊兒破了案,朕再派人接你回來。”
喻仁郡主一聽他答應了,心中一喜,立刻俯身一拜,“多謝皇帝舅舅成全!”
喻仁郡主去了慈安寺清修的事兒,沒過多久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昨日她在府上辦賞花宴,客人去了一大堆,招待的也還算周全,只是不知怎的,宴席到了一半,喻仁郡主忽然離席,就再沒回來。
今日一大早,就聽說皇上下旨讓她去慈安寺清修。
大夥兒的猜測五花八門的,但大多數都猜她觸怒了皇上,才被皇上罰了去。
蘇九月在太醫署也聽到有人說了,估摸著是燕王他們幫著出的主意。
慈安寺是佛門重地,旁人若是想在那裡對喻仁郡主下手,恐怕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她輕咳一聲,“宮裡要的藥都熬好了嗎?怎的還湊到一塊兒說起閒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