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太師擺了擺手,“行了,你也不必如此多禮,坐下說。”
吳錫元一撩衣襬重新坐下,才看到王啟英此時也正在看著他,便笑著說道:“下官也只是猜測,那洛陽王應該也不會蠢到直接將這地圖送到咱們手上的。”
王啟英歪著腦袋看著他,“錫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這地圖是假的?”
吳錫元搖頭,“地圖應當是真的,但我們看到的這些或許是假的。”
“此話何解?”陸太師笑著問道。
“下官從前兒在雍州的時候,曾經聽人說過,有些用特殊材料寫的字需要用水泡過才能看到。”
王啟英眼睛一亮,對著吳錫元比了個大拇指,“還是錫元你厲害!這事兒我怎的沒想到,不過日後我就知道了!我這就讓人去端了水過來。”
陸太師急忙叫住了他,“你這孩子,怎的都當官許久了還這麼毛毛躁躁的。”
王啟英這才一拍腦門說道:“瞧我,倒是忘了,咱們得先將這份地圖臨摹一份兒。不然待會兒若是泡了水沒出現新地圖,舊地圖還沒了,那可真是糟了。”
聽了他這話,陸太師才欣慰的笑了起來,看來這孩子還不算是無可救藥。
“我來臨摹!外祖,還需借用一下你的紙筆。”
吳錫元一聽這話,又想到他上次臨摹的地圖,若不是他知道那藏銀子的地兒在何處,按著他畫的地圖找過去,絕對是找不到的。
他眼角抽了抽,急忙開口打斷了他,“義兄,還是讓我來吧。”
王啟英此時已經鋪開了紙張,剛拿了個筆,聽了吳錫元這話,想到他是個文官,在這方面定然比他在行,就將筆又交給了他。
“行,還是你來吧,雖然我畫得還不錯,但我字寫得醜,萬一你們不認識咋辦?”
陸太師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對於他的迷之自信也只能報以微笑。他是絕對不會在這時候揭自己外孫的短的。
吳錫元提著筆,按照牛皮紙上的地圖重新畫了一遍,幾乎跟原圖一模一樣。
陸太師接過來看了一眼,也是讚不絕口。
“真不錯,這回可以去試試泡那牛皮紙了。”
吳錫元上一世破案子的時候,偶然一次在審訊犯人的時候得知了這個法子,這會兒也是恰好想到。
他並不能篤定這地圖會不會藏著新地圖,但若是不試試,可能就會讓宋將軍他們置身險境。
王啟英讓下人端了一盆冷水過來,他有些緊張地嚥了一口唾沫,看向了陸太師,“我真就泡了啊?”
“嗯。”陸太師點了頭,他這才像是有了勇氣似的,將牛皮紙摁進了水裡。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看著這張牛皮紙,就想看看這紙張上邊兒會不會重新冒出字畫來。
陸太師看著他的模樣笑了起來,“錫元都說了,要泡兩個時辰才會出現,你著什麼急?今兒就住在府上吧?明兒一早過來看。”
“這……”王啟英有些猶豫。
陸太師眉毛一挑,看著他說道:“洛陽王既然讓人藏了地圖在老夫的馬車裡,今兒夜裡定然會有人過來尋的,你不在此處守株待兔?難道要將此功勞讓給老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