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地方,我順著那縫兒悄悄一看,裡頭裝的全是……”
這人許是也覺得自己吹過頭了,及時停了下來,可看著面前兒這一個個好奇的臉,以及王啟英臉上明目張膽地說他吹不下去了的神情,他才硬著頭皮吐出兩個字。
“兵器。”
王啟英心中一震,好傢伙,可算被他給釣到了。
“???真的假的?你可別不是吹牛啊!”他有意激他兩句。
這人頭腦簡單的,果然就上鉤了,“你可別不信,昨年三月,都說煙花三月下揚州,洛陽王也順著水路去了趟揚州。王爺是微服私訪,甚少有人知道。”
“那你是咋知道的?”有人問他。
“我?我不是說了嘛,我在扛兵器啊!王爺走後,何家想將他家大小姐許給洛陽王世子做妾。碰巧洛陽王世子的夫人還未過門,若是何大小姐能先一步嫁過去,等站穩腳跟之後,世子夫人就算是過門了,也拿他們沒法子。那一船的兵器就是何大小姐的嫁妝!”這人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其他人猝不及防聽到了這種密辛,嚇得大氣兒都不敢出。
還是王啟英率先反應了過來,哈哈大笑了起來,“兄弟!還是你能吹!別吹了,來!胡了!”
氣氛被打亂了,也沒人在意方才那人說得那些話,只有王啟英記了下來。
何家,是個鹽商,那他又怎麼會有那麼多兵器?
再在這些人群裡混下去也不會知道什麼有利的訊息,王啟英覺得自個兒得換個地兒了。
他向總管塞了些銀錢,讓他將自個兒調到商會里頭去,只說他在外頭曬得頭髮昏,看看總管能不能行個方便。
有錢能使鬼推磨,換個地兒對總管來說也不說個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兒。
隔日,王啟英就換了身衣裳跑去了商會里頭當灑掃小廝。
他是個激靈的,給掌櫃的端茶遞水,讓往東絕不往西。
又適時地展示出自個兒識得幾個字,更是讓掌櫃的刮目相看。
掌櫃的讓他寫兩個字,王啟英還擔心自個兒暴露了,捏了一把汗在紙上寫了個“白”字。
掌櫃的看著他寫的那字哈哈大笑了起來,原本心中的疑慮也都沒了。
“看來你也確實是只識得那幾個字了, 不過不要緊,老夫瞅著你也是個機靈的,日後再跟著老夫學學就是。”
王啟英聽了這話鬆了一口氣,急忙對著掌櫃的行了一禮,“多謝掌櫃的提攜。”
他一個後來的,這樣打眼兒自然會受到其他人排擠。
但王啟英是誰啊!送一兩隻燒雞,說兩句好聽話,就又跟他們打成一片了。
這些人比起外頭那些扛包的知道的可就多多了,但比起那些人,這裡頭的人卻猴精猴精的。
就拿他們那個掌櫃的來說,他還真得小心了。
這天兒又到了一批貨,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包括王啟英。
他感覺到了掌櫃的有意讓他幾個信任的人去做一些事兒,還不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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