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自然是和蘇九月一起留在客棧的,她原本以為夫人會坐立不寧,卻沒想到蘇九月居然直接躺在了床上。
“夫人,您要休息嗎?”她問了一句。
蘇九月兩手交疊地放在胸前,輕輕嗯了一聲,“我看看能不能再夢到些什麼。”
梅子:“……”
上次不過是湊巧,莫非夫人真以為夢裡的事兒能當真?
她看著青色床鋪上合上眼睛的夫人,眼睛下方已經有了淡淡的青色,便沒反駁她。
罷了,能睡會兒覺也是好的,這兩日夫人也是真的辛苦了。
“您睡吧,這裡有我守著,有什麼信兒我喊您就是。”
蘇九月閉著眼睛應了一聲,漸漸地還真睡著了。
一個長滿爬山虎的院子,黑色的大門,門口兩個石獅子,左邊兒一隻獅子的腳下還踩了個小獅子。
一個男人敲了敲門,很快門從裡頭打開了。
“頭兒,您回來了,王大人怎麼說?”兩人一邊兒關上門朝著院子裡邊走著,一邊說道。
“人留著沒用,那把劍想法子沉了黃河,不能留在洛陽城。”他說這話的時候,臉色也差到了極點。
他手下又接著問道:“咱們要怎麼處置他?不若隨那把劍一道沉了黃河?”
這人沒說話,而是抬腳上了臺階。
“我見見他再說,把門開啟。”男人說道。
“是!”
男人走進了房屋門,蘇九月也見到了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你倒是愜意。”男人看著坐在案几前一邊兒作畫,一邊兒喝茶的男人,說了一句。
吳錫元抬頭看了他一眼,輕笑一聲,“呵呵,什麼愜意不愜意的。不過是想著自己時日無多,這黃泛區的地形圖倒是得改改了。”
男人走到他身邊兒伸長脖子一看,就見著他居然畫了一張地形圖出來。
“真厲害。”男人誇讚了他一句。
吳錫元笑了笑,將最後兩筆添上,才放下筆,對著他說道:“這畫你能否幫我送去給三花縣的縣令?”
男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搖頭拒絕道:“不能。”
吳錫元有些失望,“罷了,那你便拿去給你家大人吧!無論是誰,能用上總歸是好的。”
男人沒再接他的話頭,而是說道:“你今兒有甚想吃的?”
吳錫元一楞,心裡明白對方應當是不能留他了,就笑了笑,“來碗炸醬麵吧!原先在家的時候,我媳婦兒知道我喜歡吃這個,經常做給我吃,日後該是再也吃不到了。”
蘇九月心中一痛,整個人從夢中驚醒。
……水淚是滿經已上頰臉,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