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立刻就讓陳百靈收拾東西,蘇九月讓阿興帶著兩個兄弟將他們送出京城的地界。
一切都吩咐了下去,就等著第二日一早出發。
然而,這天晚上蘇九月就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爹孃回去走的水路,在半途碰上了攔路搶劫的水賊,不僅殺了他爹孃和毛毛,還搶走了她的兩個妹妹。
蘇九月從血跡斑斑的夢境中驚醒,外頭天已經快亮了,她急忙跳下床,就要去找她爹孃。
吳錫元一看她這樣,就知道她這是又做夢了。
“九月?怎麼了?”
蘇九月一邊兒穿衣裳,一邊兒說道:“不行,爹孃不能走水路回去,水路有危險。”
吳錫元也跟著坐了起來,問道:“可是被那些政客的人追上了?”
蘇九月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夢裡說的是水賊。但到底是不是真的水賊已經不重要了,不能讓爹孃走水路!”
吳錫元坐在床上,看著急急忙忙從屋子裡走出去的蘇九月,逐漸陷入了沉思。
他覺得自己或許是做錯了,前頭一世他先後遭遇重大變故,爹孃也受他的拖累早早去了。身邊兒沒有妻兒老小,做事根本無所顧忌。
這一世他也將做事的風格和習慣帶過來了,但他身邊的親人還在。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那麼多野心勃勃的藩王。
他日後做事或許得換個法子了,他不能再讓他身邊兒的人有任何閃失。
這時候吳錫元忽然就想到了王啟英,他跟朝廷裡誰都能聊上兩句,不到最後圖窮匕見的時候,他對誰都能笑眯眯地稱兄道弟。
或許……他也得跟他這位義兄好好學學了。
蘇九月去跟她爹孃說過要走陸路,萬一身子不舒服還能在路上歇兩日再啟程,若是走水路,快是快一些,但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就只能忍著了。
從蘇大牛他們屋子裡回來之後,蘇九月又去找了阿興。
原本說讓他帶兩個人將她爹孃送出京城的地界就回來,現在也不放心了。她央著他們幾個將人送到雍州,再拿著他們的名帖去找阿福阿貴,看看他們如今有沒有謀到更好的差事,若是沒有看看能不能去再去她家裡當個護院,工錢都好說的。
回到自己房裡,就見著吳錫元已經換好了朝服,準備出門。
蘇九月一愣,“今兒怎的走這樣早?”
吳錫元一臉鄭重,先是跟她道了個歉,“回頭你跟爹孃說一聲,就說我還有要事在身,須得進宮一趟,不能送他們出城了,還請他們見諒。”
蘇九月點了點頭,“都是一家人,無妨的,你先忙你的吧。”
吳錫元的馬車直接駛到了皇宮門口,這會兒來上朝的大臣們還沒到。吳錫元遞了牌子進去,求見皇上。
皇上這天晚上正好宿在田貴人宮裡,這會兒才剛伺候著皇上洗漱完,就聽趙昌平稟報說吳錫元大人求見。
田貴人想到昨兒他爹才進宮同她說了,她妹妹去吳府拜訪,給人家送了上好的羊脂白玉蓮花冠,卻被人趕出來的事兒。
她眉頭一皺,就說話了,“怎的這樣早?皇上可還沒用早膳呢!這樣下去皇上的身子怎麼吃得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