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這才回過神來,她一手撐在床榻上,一邊兒掙扎著起身,“臣妾給皇上請安。“
景孝帝上前一步,眼疾手快地將她按住,“梓童莫要亂動,先換藥吧。”
說完就又看了秋林一眼,說道:“先給皇后換藥。”
“是。”秋林手底下的動作又麻利的幾分。
皇后見狀,也順勢靠在了枕頭上,仰著頭問皇上,“皇上您今兒怎的突然來了?”
這時已經有小太監搬來了椅子,景孝帝一撩衣襬坐了下來,“前兩日有些忙碌,今兒得了空,就想著趕緊來看看你。也不知道你的傷勢如何了?咱們如今比不得人家年輕人,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可得好好養養。”
今兒皇上跟他說話,前所未有的和煦,皇后還有些不大習慣。
原本她以為皇上不過是跟從前一樣,只是過來說幾句場面話,很快就走了,可是卻沒想到皇上這一回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
關心完她的腳,又關心她晚上睡不好覺,還讓趙昌平給她送了波斯進貢的薰香。
皇后有些搞不清楚他到底賣得什麼關子,眼看著就到了飯點,皇上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皇后見著曹姑姑已經給她眼神暗示了許多次了,這才不情不願地問道:“皇上,可要留下一同用晌午飯?”
她以為皇上會拒絕的,卻沒想到景孝帝居然點頭答應了。
“也好,你我也許久沒一同用飯了,今兒便在你這兒吃吧。”
皇后:“……”
謝謝您嘞!還真沒人稀罕跟你一同吃的!
“臣妾如今受了傷,要忌口的東西實在多,皇上興許吃不習慣……”她暗示了一下,想讓皇上知難而退。
卻沒想到景孝帝直接一擺手道:“無妨,正巧太醫前陣子叮囑朕,說朕年紀大了,也讓朕忌口。”
皇后又不好明著趕人,只好忍了下來。
皇上一直在皇后宮裡留到了夜裡,若不是瞧著皇后的腳受傷了,只怕還要破天荒的在她這兒留宿一宿。
皇后好不容易看著他出了宮門,才鬆了一口氣。
待到屋子裡只剩下她和曹姑姑兩人,她才敢小聲嘀咕兩句,“皇上這是怎的了?怎麼跟換人了似的?”
曹姑姑也很納悶,她一邊兒幫皇后梳著頭髮,一邊兒說道:“皇上興許是突然想起皇后娘娘的好了這次叛軍進宮,也正是有您在後宮坐鎮,那些妃子宮女們才沒有自亂陣腳。”
皇后聽了這話卻笑了起來,“本宮才不信呢!從前本宮替皇上做的事兒還少麼?怎的不見他念著本宮的好?”
曹姑姑想到過去的那些年,皇后確實做了不少事兒,也不知道要怎麼替皇上說話。
最後還是皇后娘娘自個兒嘆了口氣,說道:“興許是皇上也老了吧?人年歲一大,就開始顧及起身邊兒人了,更何況他還身處那麼個位置。”
曹姑姑也跟著她嘆了口氣,“皇后娘娘,皇上讓人送來的薰香,今兒夜裡要給您點上嗎?”
皇后搖了搖頭,“不用,他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本宮從來不喜歡用香,不管那香味是不是真的安神,本宮聞著就都睡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