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松靈有些失落,但還是轉過頭看向了吳錫元,“還請吳大人賜名。”
吳錫元又看向了元湘鴻,見他點了頭,才想了想說道:“那便改名叫元素香吧!”
改了名,吳錫元也算是收下了他們父女兩人,便說道:“今日天色已晚,你們連日趕路也辛苦了,便先在此處住下,咱們明日再說。”
阿興給他們三人安頓了住處,屋子裡只剩下吳錫元和梅子爹。
梅子爹滿臉愁容,對著吳錫元說道:“大人,您怎麼就留下他們了。這種亡命之徒,日後到底會不會一心向著您還說不好呢!再者若是他們從前做得事兒都被人發現了,萬一連累到您怎麼辦?”
吳錫元嘆了口氣,“事到如今,即便是為了那些枉死的孩子們,我也得收下他們。巫蠱之術原本懂得人就不多,好不容易有個送上門的,咱們也沒有攆走的道理。再者說來,他手上那些人命到底是怎麼回事,還得詳細查。若是他真沒有濫殺無辜,此次案子之後,也能給他爭取一下將功折罪。”
說到這兒,吳錫元忽然笑了一下,又說道:“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咱也沒有普度眾生的本事,度一個是一個。若是能將他的本事引到正途上,興許還有大用。”
梅子爹看著吳錫元說完,才長嘆一聲,感慨道:“大人您還是太心善了。”
吳錫元只是笑,並沒有多解釋。
若是他真的是個十九歲的年輕人,這會兒興許就義憤填膺地拒絕了元湘鴻。
但他不是,上一輩子的經歷告訴他,這世上的人和事兒並不是非黑即白的,大多數都是灰色的。
別說江湖中人了,朝廷裡的那些人也不是都乾乾淨淨的。
……
項立新等人可不敢跟元湘鴻住一個屋子,他們這種普通人可沒有那麼強大的心臟,還是怕蟲子的。
最後還是姚春華主動跟元湘鴻住了一個屋,反正他們一路上都住在一起,也都習慣了。
再說了,他覺得元湘鴻還沒蠢到堵死自己最後的後路。
一夜過去了,這是元湘鴻連日來睡得第一個好覺。
他從床上跳了下來,站在地上伸了個懶腰。
外頭恰好傳來了一陣敲門聲,他愣了一瞬,走過去開門,就看到阿興站在門口,手裡還捧著幾件衣服。
阿興見著他來開門了,就衝著他憨憨一笑,說道:“元叔,這是蕭叔讓我給您送來的衣服。昨兒你們回來的晚了,我們也沒處買衣裳,您身量跟蕭叔差不多,就給您拿了蕭叔的衣裳。您今兒先穿著,待會兒我們便安排人去給您買新的。”
他不知道這個新來的元叔脾氣如何,還擔心他不願意穿別人的舊衣服。
但是卻沒想到元湘鴻十分高興地收下了,“多謝啊!還是你們想得周到!”
阿興鬆了一口氣,“元叔,廚房燒了熱水,您待會兒洗臉過去打水就好了。”
元湘鴻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這都無妨,我們大老爺們的……”
他剛想說誰還洗臉啊!又轉念想到待會兒還得去見吳大人,還是洗洗的好,就說道:“用冷水洗就好,這些你甭管了,忙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