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孝帝嘆了口氣,“說句實在的,朕也是在見到皇后的那一剎那才決定的。興許是人年紀大了,就容易心軟,她也跟了朕大半輩子,朕沒出過宮,她自然也沒有,都是可憐人啊……”
趙昌平也在心中默默嘆氣,話雖如此,但他們原先壓根沒想到皇后娘娘也會去,帶的人手不夠,又得連夜佈防了。
另外後宮不可一日無主,皇后娘娘離宮的藉口,也得好好想想。
還有太子妃……恐怕也得進宮幫著處理後宮事宜了……
蘇怡被夏荷從被窩裡挖出來,一臉懵逼地聽了宮裡傳來的訊息,忽然就能感受到穆紹翎心中的不快了。
唯一高興的興許也就只有穆紹翎,他想著至少他家太子妃能在宮裡陪他了。
蘇九月和吳錫元因著是領了“皇命”去邊關的,要比皇上早走兩日。
他們在灤河邊兒上會晤的時候,看到皇后娘娘也十分驚訝,夫妻二人雙雙行禮,“臣見過皇上,皇后娘娘!”
皇上看出了他們臉上的驚訝,就笑著跟皇后娘娘說道:“叫上蘇大人一起,路上不但有人幫我們請平安脈,還有人能陪梓童說說話。”(注:梓童是皇上對皇后的稱呼,跟現代丈夫叫妻子老婆一樣,不是皇后的名字,不要再說跟哪本書的皇后撞名字了……)
皇后娘娘這才會心的笑了,她頭上鳳冠朱釵都卸了,只簡單插著兩個單簪,耳朵上戴著個翡翠耳璫,瞧著也就是個和藹的尋常婦人模樣。
他們登了船,因著是夜裡出發的,皇上和皇后都沒睡好,便各自回了船艙補覺。
甲板上只剩下蘇九月和吳錫元夫婦,以及幾個侍衛。
蘇九月頓時都覺得壓力小了不少,不穿龍袍的皇上依舊是皇上,誰在皇上身邊兒能不拘謹啊?
恐怕……也就只有王啟英了吧?
吳錫元看著她鬆了一口氣的模樣,也有些失笑,但一想也覺得正常,就衝著蘇九月說道:“餓不餓?要不要吃些東西?”
蘇九月搖頭,“還早呢!並不是很餓。”
這會兒太陽才剛從天邊兒升了起來,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甚是好看。
蘇九月趴在圍欄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吳錫元走過來問她,“媳婦兒?要不要釣魚?”
蘇九月眼睛一亮,“還可以釣魚?”
吳錫元點頭,“自然是可以的,你要釣魚嗎?咱們比賽?”
蘇九月更加興奮了,“好呀!不過我不太會釣魚,你得教我。”
從前在村子裡的時候,她們下河摸魚,那會兒她就不是高手,她家吃的魚幾乎都是蔣家大哥給的。
吳錫元讓人拿了兩個魚竿過來,從頭到尾給蘇九月示範了一遍。
蘇九月學著他的動作,掛上魚餌,甩鉤,就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等著。
吳錫元就坐在她身邊兒,夫妻兩人身邊兒各擺著一個木桶。
蘇九月坐了沒多大一會兒,忽然感覺手上一沉,急忙拉緊對著吳錫元問道:“夫君,魚兒這是上鉤了嗎?”
吳錫元見狀就幫著她將魚竿拉了回來,魚兒出水的一瞬間,好看的尾巴在空中翻騰著,濺起的水花折射著日光格外的絢麗多彩。
“是了,夫人真真是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