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嬤嬤嘆了口氣,知道都是在一艘船上,這事兒怎麼都瞞不過去的。
與其讓娘娘從別處知道,還不如她先提前告訴娘娘讓娘娘心裡做個準備。
“娘娘,您先別生氣啊。”
皇后娘娘放下水杯,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問道:“可是皇上那邊兒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馮嬤嬤回答道:“皇上昨兒夜裡……去了對面畫舫上,過了一夜……”
皇后娘娘先是一愣,隨後輕笑一聲,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誰。
“無妨,他樂意去哪兒就去哪兒,只要他自個兒不嫌髒,本宮也管不著他。”
她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伺候本宮更衣吧,皇上那邊兒估摸著一時半會兒起不來了,咱們先用早膳。”
“是。”
……
皇上在對面畫舫上過夜的事兒,雖然做得隱蔽,但船上的人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吳錫元和蘇九月等人陪皇后娘娘用膳的時候,神色都很複雜,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最後還是皇后娘娘跟沒事兒人似的,先讓馮嬤嬤給自己端了一碗粥,才說道:“這粥不錯,你們也嚐嚐。”
看著皇后娘娘喝了兩碗粥,又吃了些許小菜,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蘇九月明白的,哀莫大於心死,皇后娘娘這是心死了。
不然自個兒的丈夫出去尋歡作樂,怎麼會心裡不難受呢?
皇上睡到快正午的時候才醒來,船早就已經靠岸了。
他起來伸了個懶腰,叫了趙昌平過來,“到金陵了?”
“回皇上的話,一早就到了。”
“現在什麼時候了?”景孝帝問道。
“差一刻鐘午時。”
景孝帝打了個哈欠,起身坐在床邊兒,等著碧玉藍雙幫他穿衣裳。
“皇后他們呢?”他問道。
“皇后帶著蘇大人他們先下船了,她們說頭一次來金陵,要在此處好生逛逛。”趙昌平戰戰兢兢的回答道。
他也不知道皇上會不會因此生氣,但他知道今兒反正皇后娘娘的心情應當不大美妙。
皇上帶著皇后娘娘出來,卻自個兒出去尋花問柳,這不是在打皇后娘娘臉嗎?
偏偏勸又勸不住,他也實在沒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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