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花敲了敲二房的門,田秀孃的聲音響起,“進來吧。”
她的聲音確實不大像她從前那樣子中氣十足,這次可能是真的不大舒服。
劉翠花推門而入,田秀娘就坐在炕邊,看她的動作應當是想下來。
劉翠花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她面前,將她按住,“既然不舒服,就不用起來了,都是一家人,作甚這樣客氣?”
蘇九月也湊了過去,“是哩,二嫂,你快躺下,好生休息。”
說話間,她已經近距離看了田秀孃的面色,她唇色發白,眼睛下邊的黑眼圈也有些重,可見昨天夜裡就沒有休息好。
田秀娘就順著她們的話,重新躺在了炕上。
蘇九月這才問道:“二嫂,你哪兒不舒坦?說來我給你瞧瞧。”
田秀娘想到她這弟妹好歹也跟著黃老爺學了一陣子醫術,比起村子裡的赤腳大夫應當也差不離。
“也沒甚大礙,就是這兩日總是犯困,也沒甚胃口,心慌意亂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蘇九月再次追問道。
“就在三天前。”
田秀娘將自己的症狀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給了蘇九月,蘇九月要求幫她摸一下脈搏,她也十分聽話地伸出手腕。
蘇九月沉著心神仔細替她摸脈,這一摸,她的臉色卻變得古怪了起來。
“二嫂這個月可有來月事?”
屋子裡的所有人均是一愣,田秀娘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
見她這個樣子,劉翠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她眼睛一亮,拉著田秀孃的手是又喜又氣,“你瞧瞧你這孩子,也不是第一回 有孕,怎的還能這樣大意?”
因著這幾日正好趕上春耕,田秀娘也實在有些忙碌,一時間沒有往那方面想。
再加上她這一次有孕,狀態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樣,上次她懷果兒的時候,精神頭可足著呢!
不過當著婆婆的面兒,她可不敢替自己狡辯。
“娘,是我大意了,讓你們擔心了。”
劉翠花拉著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語重心長的說道:“讓我們擔心倒是小事,這幾日正是忙著的時候,前三個月胎位又不穩。也幸好發現得早,否則,萬一釀出了什麼大事兒,那可真就要氣死我老婆子了。”
田秀娘被她這樣一說,立刻也心有餘悸了起來,“娘,您說的極是,今後我一定會小心的。”
劉翠花又轉而看向了蘇九月,“怎樣?九丫?可要給你二嫂抓兩副藥吃吃?”
蘇九月笑著搖頭,“那倒是不用,二嫂許是這幾日累著了,在家裡好生休息兩天。再吃點兒好的補補身子,就能自己恢復。是藥三分毒,如今肚子裡又有了孩子,萬萬不可隨便用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