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戶生的年紀都夠當他爺爺了,猝不及防聽他問起自己的名字,還是有些詫異。
但他還是回答道:“我姓黃名戶生。”
吳宗元臉色一變,“你是太醫?!”
黃戶生則更是驚訝,再仔細看看他的長相,則隱隱有些像那位……
他誠惶誠恐卻又不敢說破,“是的,是在太醫署供職。”
吳宗元看他的樣子,曉得他大約也猜出來自己的身份。
不過黃戶生是中立派,倒是影響不大。最重要的是,他現在跟自己一樣困在這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回京。
“黃太醫,你不在太醫署,怎麼會在這裡?”
黃戶生嘆了口氣,“唉!說起來也是我倒黴。此前皇上恩准我回鄉探親,我回來正好趕上鬧饑荒。我看那些災民可憐,就在外頭設了粥棚,誰知道那些難民不念著我的好,居然趁著夜色去搶了我家!末了,還一把火給我燒了……”
“我連夜逃跑,最後在路上被九丫撿回來的。”
吳宗元:“……”
作為一個在朝廷供職的大人,這位黃戶生實在是混的有些慘。
不管經過多久,這一段往事都是黃戶生永遠的傷痛。
沉默了片刻,吳宗元才吐出了兩個字,“節哀。”
黃戶生也嘆了口氣,“也罷,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過些時日我再回去瞧瞧。”
吳宗元點了下頭,以為自己可以睡了,卻不想黃戶生又接著說道:“可否替您請個脈?”
吳宗元略微遲疑了片刻,還是伸出了手腕。
黃戶生挽起袖子,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脈搏之上,良久才收回了手。
“小公子身體康健,大可不必擔心。”
吳宗元嗯了一聲,爬上炕,拉過一床被子。
“睡吧。”
黃戶生看著他留在床側的一大片空位,只覺得壓力很大,跟小公子睡一張床?他從前想都不敢想!
對面蘇九月和吳錫元的房間裡,兩人裹著被子只露出個小腦袋,他們面前放著的就是蘇九月揹回來的三本書。
吳錫元稀罕極了,伸手摸了摸書扉頁,粗糙的觸感直達心底。
他抬頭看向了蘇九月,對著她張開手臂,被子也從他的身上滑落,露出了他不甚結實的臂膀。
“媳婦兒!你太好了,我要抱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