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月見她又拿起帕子開始抹眼淚,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我會幫你給伯母的,姐姐放心便是。”
楊柳不能在外逗留太長的時間,見她應了下來,便屈膝向她行了一個謝禮。
蘇九月連忙側身躲開,“姐姐不必這樣,不過舉手之勞,若真要說謝應當是我謝謝你才對。”
她作勢也要行禮,卻被楊柳阻攔,“今日便先這樣吧!以後有緣再會,我先走了。”
蘇九月看著她的身影漸行漸遠,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捏著的兩塊碎銀子,嘆了口氣,將碎銀子塞進自己的荷包裡。
說了半晌的話,面前的大碗茶已經有些涼了,蘇九月有些心疼自己的一個大錢,端起碗將它喝了個精光,才留下兩個大錢在桌子上轉身離去。
回到黃府,見所有人都沒找到那人,她嘆了口氣,“罷了,我還是先回去吧,找人的事兒明日再說。”
黃戶生卻道:“不如你先在這裡住下?明日起來再接著找,你這一來一回的也要費不少時間哩!”
蘇九月卻執意不肯,“也不費什麼事兒,有紅紅在呢!我出來的時候也沒跟家裡說不回去,若是夜不歸宿,他們肯定會擔心我的。”
黃戶生不放心她,到了還是派了個僕人,同她一起騎馬送她回家。
可就在蘇九月準備出鎮子的時候,卻在一個酒館裡看到了那個略微有些眼熟的身影。
她年紀尚幼,酒館並不讓她進去,她便央求福生去幫她請人。
夏立行正抱著酒罈子醉生夢死,忽然有人從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條件反射的一個反擒拿,將人甩在了桌子上。
福生還沒反應過來就一陣天旋地轉,周圍的人也被嚇得一片譁然,四散了開來。
“你是誰!”
福生一邊呼痛,一邊抬頭看向了他。
那眸子裡伴著凌厲的暗芒,讓他絲毫不懷疑,他下一瞬就要吃人。
“我是黃老爺家的僕人,外頭有位小姐找您,讓我幫著傳個話。”濃重的求生欲作祟,說這麼長一段話他都沒喘個氣兒,只想趕緊撇清自己,好讓自己不被他一把掐死。
夏立行朝著門外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牽著馬站在路邊等候他的小女孩。
女孩正是前些日子買他馬鞍那一個,夏立行有些疑惑了,她找自己作甚?莫不是嫌棄自己賣的貴?
他那馬鞍可是從草原上買來的,當年可是花費了他不少銀子的,用了這麼多年都沒問題,總不至於一百大錢還貴?
他還不是看上了她們那匹好馬,不然就是出一百兩,他也不見得就願意賣給她。
他鬆開了鉗著福生的手,從酒館裡大步走了出去。
“你這女娃娃找我何事?”他問道。
蘇九月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確認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才說道:“找你的人不是我,我只是幫著傳個話。”
“什麼話?”夏立行也有些疑惑。
蘇九月從袖袋中取出一塊玉佩,“宗元說,你看到這個就會跟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