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錫元也很愉悅,小的時候他娘經常誇讚他。後來他長大做了官,他娘許是想著讓他為人低調謙遜一些,這些誇獎的話就再沒說過。
“娘……我能不能……”他有些欲言又止。
“兒啊?你要作甚?跟娘說就是了。”
吳錫元咬了下唇,“娘,我想去學堂讀書。”
他知道家裡這幾個月有些旁的收益,算上他媳婦兒的小金庫,其實有不少銀子。
但是他這些年對家裡實在沒做出什麼貢獻,一開口就不是一筆小數目,他實在有些張不開口。
劉翠花眼睛和嘴巴都張的大大的,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捏住吳錫元的手腕,盯著他的臉,又驚又喜,“錫元,你可是想起什麼來了?”
吳錫元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劉翠花臉上的笑容一收,“你這是啥意思?”
吳錫元伸出手,食指和大拇指比了小小一截,“就想起了一點點。”
他兩輩子的記憶已經融合,似乎有些不大一樣,到如今他已經有些分不大清了。
到底哪個是上輩子發生的,哪個又是這輩子發生的?
他只能給自家孃親一個模糊的答案,等著以後說錯話,也好打圓場。
即便是他比劃的一點點只有玉米粒大小,劉翠花也依然欣喜若狂。
抱著他,開心的在他的後背拍了拍,“我的兒!娘就知道你會好的!一定會好的!太好了!讀書!想去哪兒讀娘都給你出錢!”
許久之後,她激動的心情才平復了下來,忽然想起來件事兒,“你想起來的事兒九丫知道嗎?”
吳錫元搖了搖頭,劉翠花連忙就要起身朝外走,“那也得告訴她一聲,她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吳錫元卻伸手拉住了她,劉翠花詫異地回頭看,“怎的了?”
吳錫元有些不好意思,“娘,能不能……先不要告訴九月?”
劉翠花更是不懂了,告訴九丫一起高興不好嗎?
“為甚啊?”
吳錫元抿著唇,支支吾吾好半天,才面紅耳赤地憋出一句話:“我……我怕她知道了,會疏遠我……”
劉翠花忽然間就明白了過來,她那兒媳婦是個麵皮兒薄的。若是真讓她知道錫元想起來了,恐怕就不會像從前那樣自在了。
她笑了笑,伸手在吳錫元的額頭上點了一下,“你這小子……就你機靈!行了,娘也不管你們小兩口的事兒了。”
說到這兒,她覺得她有必要再叮囑一下,她板著臉十分嚴肅地說道:“你既然想起來了,也該知道九丫是在什麼情況下跟了你,今後你若是敢做出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兒,休怪老孃我不客氣!”
吳錫元當然不會,他就是對自己不好都不會對自家媳婦兒不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