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春喜撇了撇嘴,這人可真挺無趣的,自己每次來他都做著同樣的動作。
她才在心中嘀咕了兩句,一抬眼就正巧對上了一雙宛如古井深潭一般深邃的眸子。
蔣春喜見自己偷看被抓包了,乾脆清了清嗓子直接喊他道:“郭若無!你開開門,我有事兒找你!”
郭若無坐在原地不動,根本沒有要幫她開門的意思。
“每日午時三刻之後,就不接客,這是我家的規矩,想必你也早就知道了。從哪兒來回哪兒去?真有事兒要問,明兒請早。”
蔣春喜又不是第一次吃閉門羹,只要臉皮厚,郭家的門她就進得去。
“不接客歸不接客,我跟旁人能一樣嗎?我可是貴客!你快些開門,不然你莫非以為你家這個籬笆牆能攔得住我?”
郭若無也不是第一次同她過招,她到底是什麼秉性,他心中也清楚了個大概。
見狀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磨磨蹭蹭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蔣春喜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瞧瞧還不是要來開門兒。說那麼多作甚?”
郭若無對著這麼一副笑顏如花的臉,微微愣了片刻,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過,最後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他一言不發的讓出了半個身子,蔣春喜就大大咧咧的走了進去。
“算你小子識相。”
郭若無是真的識相,從前看她的面相是早夭之相,都活不過雙十年華。
他允許她沒事兒來自己這小院子裡坐坐,也不過是打心眼兒裡可憐她。
可是今兒她再次出現,他卻發現她的面相變了。
印堂的黑雲正在緩緩散開,原本清晰到一眼可看到終點的面相,就這麼奇怪的模糊了起來,居然讓他探究不得。
這也著實引起了郭若無的興趣,這個女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這種逆天改命的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就比如他,早先就看出了這女人的運道,但是他卻根本沒有插手。只因他爺爺曾經說過,人世間個人有個人的緣法,一切都是有因果報應的。
替別人改命,指不定就連自己的命也一起改了。
是以,這些年他一直冷眼旁觀,覺得自己在她死後多替她念兩遍往生咒,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蔣春喜已經在院子裡的小圓桌旁坐了下來,眼睛在桌子上掃了一眼,上面堆滿了木頭小人,各種千奇百怪的姿態應有盡有。
只有一點奇怪之處,這些小人都沒有眼睛。
蔣春喜也沒敢上手去摸,只是因為早先有一次她來這裡碰了他的羅盤,被他好生訓斥了一回。
身後的人半天沒有動靜,蔣春喜下意識地回頭去看,就見他正盯著自己發呆。
“你總是盯著我看作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