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嗦著嘴唇,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回……家……”
蘇九月扭過頭,眼神刀子似的朝著張敬白掃了過去,“我夫君怎的了?”
張敬白猝不及防的對上了她的視線,頓時有些驚慌失措,不過他很快就穩住了心神,笑了兩聲,“弟妹不用擔心,不過是剛剛飲了兩杯酒,許是有些醉了。”
“當真?”蘇九月狐疑問道。
張敬白信誓旦旦的點頭,“自然是真的,回去睡一宿就好了。”
他們做了一系列的安排,唯獨沒有想到,吳錫元前腳過來,他媳婦兒後腳就跟過來了。
蘇九月拉住了吳錫元的手腕,手指順便就摸在了他的脈搏上。
這人在說謊。
蘇九月在心中認定,但是卻沒有立刻揭穿他。
她一隻手扶著吳錫元,一邊將所有人掃視了一遍,“我男人不能喝酒!今後誰敢叫他喝酒,別怪我不客氣!”
她兇巴巴的樣子活像是個護食的小奶貓,根本沒人把她當一回事兒。
她自己顯然也意識到了,忽然就從懷中掏出一把菜刀,啪的一下砍在了桌子上。
厲聲問道:“都記住了?!”
張敬白和邱成章等人都被她的動作震住了,真沒想到吳錫元的媳婦兒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卻是個母老虎。
看了看桌子上的那把刀,又看了看吳錫元。
大家忽然就不羨慕他了,家中有這樣的母老虎,想必吳錫元也怪可憐的。
甚至都有人腦補出了吳錫元這麼大個兒,被媳婦兒揪著耳朵罵的畫面。
蘇九月對張敬白的印象最是不好,這一次也肯定是他在搗鬼,至少蘇九月的心中就是這麼想的。
她看著他,眼神陰鷙,再次沉聲問了一句,“可記住了?”
只聽著她的聲音,張敬白絲毫不懷疑,他要是不點頭,這小娘子絕對敢將刀直接架在自己脖子上。
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蘇九月又轉頭看向了別人。
大家也都紛紛點頭,“記……記住了……”
蘇九月這才將吳錫元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一隻手摟著他的腰,將他扶了起來。
吳錫元昏昏沉沉的,感覺自己頭重腳輕,走路都在飄。
可是方才他媳婦兒幫他撐腰的那一瞬間,他記得清清楚楚,心中美滋滋的。
上輩子他的九月是個菟絲花,需要他好好呵護。
這輩子她居然在自己沒有看到的時候,默默的長成了一棵大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