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太大,兩人用盡全力喊,對方才能聽個大概。
“勞煩老爺子給指個路!”
“您往東走!”
士卒對著老人家一抱拳,道:“多謝老爺子!”
他一路走過來,又找了兩人打聽,才找到了吳家。
才剛一下馬就衝進吳家,吳家院子裡的大缸也託這次下大暴雨的福,裝了滿滿一大缸的水。
來人小跑進來,院子裡濺起了一片又一片的水花。
“嶽將軍!嶽將軍!嶽將軍在嗎?!”
吳家的糧食已經搶收的差不多了,嶽卿言正在屋子裡指導宋書言蹲馬步,聽著外頭的聲音也站了起來。
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個淋成落湯雞的人大步流星地衝了進來,那人一看到他立刻跪地行禮,“嶽將軍!大事不好!後山果真山體滑坡了!原先咱們住的茅草屋一夜之間全被埋了!”
即便是已經用了一個清晨的時間來平復心情,此時的他一提起這事兒也依舊心有餘悸。
若不是三日前嶽將軍帶著所有人來幫老鄉搶收麥子,且命令他們必須換個地方紮營,這才躲過一劫。
嶽卿言聽了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差一點,他們這些人可就都沒命了……
雖說但凡能上前線的,哪個不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可若是死的這麼窩囊,那說出去可真是丟了他們岳家軍的臉。
不過下一瞬他就反應了過來,立刻看向了他,厲聲問道:“水庫呢?水庫可還好?”
他們修水庫不過只有三個月的時間,眼看著還有一個半月,水庫也已經修了大半,若是滑坡給毀了,那他恐怕真要以死謝罪了。
來報信兒計程車卒搖了搖頭,“將軍放心,水庫沒事兒,說起來也奇怪那泥土只埋了咱們那一片茅草屋。”
嶽卿言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一顆心也重新放回了肚子裡。
這時蘇九月捧著一碗薑湯走了進來,對著這漢子說道:“後鍋裡一直熱著薑湯,這位兵爺也喝一碗吧。”
士卒看了一眼自家將軍,見他點了點頭,這才敢接了過來,“多謝老鄉!”
蘇九月從屋子裡出來,又轉而回了自己屋子,將吳錫元原先的舊衣裳找了出來,讓他給送過去。
“淋成那樣怕是會著涼,你先將這衣裳給他送去,再回來讀書。”
吳錫元看了一眼她遞到手邊的衣服,卻搖了搖頭,“不給他這身。”
蘇九月一臉疑惑,“怎的?”
吳錫元卻十分認真地說道:“這是你親手給我做的,我才不要別的男人穿你做的衣裳。”
對於這突然吃乾醋的男人,蘇九月也實在有些無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