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注意到,在他關上門的那一剎那,從懷中掏出一小塊銅鏡掛在了門外頭。
喜妹的八字極弱,是容易招惹邪祟,今兒是他疏忽了。
他甚至顧不上什麼大婚之日不宜見血的規矩,劃破自己的手掌,用血液在銅鏡上畫了個不知名的符號,又默唸了兩句法訣,那個符咒就消失不見了。
若是有道行深的修道者來,定能發現整個院子都被血紅色的金光籠罩著。
蘇九月替喜妹捧著茶盞,搬了個凳子在她旁邊坐著,聽著喜妹譴責郭若無,“進來也不聲不響的,嚇死個人!”
蘇九月只覺得好笑,“你都嫁他了,怎的還這樣怕他?不就吃個饅頭麼?他還能不讓你吃?”
喜妹搖了搖頭,撇著嘴小聲嘟囔道:“那倒不至於,就是……就是我自己覺得有些丟人。”
蘇九月見她吃完了饅頭,將手中的茶杯遞了過去,“先喝兩口水,可別再給嗆著。”
喜妹接過水杯,她又接著說道:“你跟自己男人有什麼好丟人的,從今往後他可就是你最親的人了,不用客氣的。”
喜妹一想也是,將嘴巴里的水嚥了下去,才訕訕一笑,說道:“我知道你說的對,可我這不是一時間還沒適應過來嘛!”
蘇九月取出帕子將她嘴角的饅頭渣擦掉,“行了,你知道就行了。”
喜妹只顧著跟她撒嬌,一時間手上的杯子沒拿穩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兩人都愣了一瞬,蘇九月才安慰她,“沒事,不過是個杯子,碎碎平安。”
她一邊說著,一邊就彎下腰去撿碎片,卻不小心被碎片劃破了手。
“哎呀!”蘇九月驚呼一聲。
喜妹也連忙跳下炕,拉過她的手,看著她纖細的手指上冒出了血珠,她急得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麼辦。
“都怪我不小心,不然你也不會傷到了。”
她自責著,蘇九月正想安慰她,就見她低頭含住了她的手指。
與此同時,郭若無也忽然回過頭看向了屋子裡。
在他的眼中,那原本被血紅色金光罩住的屋子此時卻隱隱透著祥和的金光。
這金光他實在熟悉不過,就是功德金光!
他這些年超度無數亡魂,也才不過得到些許,這沖天的功德金光,實在叫人羨慕得緊啊!
他同村子裡的一個長輩幹了手中的這碗酒,便對著大家拱手作揖,“各位叔伯,小侄酒量實在淺,這才不過兩杯就有些醉了。”
大家都是過來人,知道他是惦記著屋中的嬌妻,紛紛笑了起來。
“行了,行了,你小子今兒也喝了不少了,便先去洞房吧!”
他也不管大家的打趣兒,厚著臉皮溜了,才一進房間門就看到自己媳婦兒含著蘇九月的手指。
他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見喜妹伸出手指看了看,用自己的帕子替她仔細包紮好。








